李伏品眼睛一亮,“对啊,会不会这部银色汽车变成了其他颜色?走,刘三喜,咱们继续查。”
李伏品走出去。
鹿鸣翻看手上的报告,不断思考着什么。
千里寻真打断他的思考,“我这里查到一些资料,不知道有没有价值?”
“哦,先说说看。”
“提高你拿来的那份法租界历届华总探长名单,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情?”
“居然有三代华总探长存在。”
“等等,你说什么?在这些华总探长中,有祖孙三代人出任了这个职位?”
鹿鸣拿回来那份名单,就交给了千里寻真,查这些必须承认,自己不如人家。就因为这样,鹿鸣并没有发现这个现象。
“对啊,你看。”千里寻真翻看那份名单只给鹿鸣看,“这个朱炳城的父亲是朱新发,祖父叫朱得道,都曾经是华总探长。”
鹿鸣看着上面的三个名字,朱炳城、朱新发、朱得道,有这么巧,居然祖孙三代出任过华总探长。如果说,怀疑凶犯有针对巡捕房总探长之嫌,那么这种情况的确有点意思了。
真的是这个凶犯与某个总探长有宿仇,那么显然不应该是刚刚走马上任的新总探长,而应该是某一届的总探长。正是这个原因,让凶犯产生的报复性sharen。如果这样推理,就应该查一查这个朱炳城和他的父亲朱新发,还有爷爷朱得道了。
鹿鸣发现有了新的追查方向,而且不止一条。精神病院是一条,车行是另一条,还有第三条,就是曾经的总探长。
鹿鸣离开去了工部局,他要求找到前任的总探长朱炳城。工部局告诉他,朱炳城辞职以后,一直在休假,至今尚在家中。并且给了鹿鸣一个地址,陈皮里17号。
鹿鸣决定亲自去拜访这个朱炳城,这次带着千里寻真。
上海愚园路749弄被称为是“最隐秘”、“最狡黠”的弄堂,处在正日益变得热闹而喧哗的镇宁路西端、愚园路南端。之所以让大家觉得神秘正是由于他的历史。
749弄曾经住过伪特工总部头号人物李士群(63号),上海市长周佛海(65号)和heishehui老大吴四宝(67号)。因为时刻都有被刺杀的危险,所以他们必须选择一个有如迷宫一样的弄堂,方便他们抽身逃跑。而749完美贴合他们的需求。
它由三幢“神秘别墅”构成。一个小小的弄口,不经意间也许就走过去了。一旦进入其中,会发现曲折蜿蜒的弄堂内,豁然开朗。弄连着侧弄,侧弄又连着小侧弄。在小侧弄堂昀不可思议之处,往往又有一条暗道,穿过暗道之后,就到了另外一个更为开阔的侧弄。
走进去,可以见到连续的三幢造型各异的别墅,门牌号分别是63号、65号和67号。67号从外面看去,就像一个死胡同,一扇铁门断掉了所有的退路,可是穿过铁门后却是另外一个天地,有花园,有裙房,更有67号真正的大门。而63号和65号也位于弄堂昀深处,出入都有多重通道和突兀的铁门。
当然这是后来,1921年,他们还没有住在这里。就在这里有个隐瞒的陈皮里,只有一座花园别墅,就是这位辞职的华总探长朱炳城的家。
鹿鸣和千里寻真在749弄转了好一阵,才找到陈皮里。鹿鸣站在花园外面的大门前,端详了一阵。
“这是法国人造的?”
“应该是法国人,这是法国独特的巴洛克古典主义建筑。”千里寻真回答。
鹿鸣走上前按下了大门外面的门铃。
不一会,一个保镖模样的人走过来。
“什么事?”
“我们是巡捕房的,有事来找朱总探长。”
“走吧,走吧,这里没有什么朱总探长。”
保镖不耐烦地开始赶人。
鹿鸣也不生气,笑着把自己的名片递过去,这是他到了上海以后印的新名片。上面赫赫印着“上海法租界巡捕房,华人总探长鹿鸣”,另外一行字是“北平鹿鸣探社社长”。
保镖一个愣神,这两个抬头,让他收敛了下来,带着一丝尴尬的假笑。
“对不起啊,鹿总探长。我们朱先生的确已经不是总探长。所以……”
“没事,麻烦你去通报一声吧。”
“好的,好的,请鹿总探长稍等。”
那个保镖一溜烟朝里面跑进去。不大工夫又跑回来,打开了大门,很殷勤地说,“两位请,朱先生已经在客厅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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