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千里寻真说:“鹿骑士,这是明摆着向警方挑衅,案子也没有这么邪性的吧?”
宣仪安说,“我看是凶手和总探长这个职位有仇,怎么每个新来的总探长一上任,准出新命案?该不是有人觊觎这个位置,故意的吧?”
鹿鸣扬扬眉,“你这实在怀疑巡捕房内部了,应该不是。不过这件事的诡异确实在这一点,倒也是我们破案的一条线索。寻真,你明天去查查资料,在巡捕房的历史上,有什么怪事吧。我怎么觉得是向巡捕房寻仇?”
“向巡捕房寻仇,为什么杀害无辜之人?”刘三喜愤愤不平,“简直丧心病狂。”
“的确有些丧心病狂了。”千里寻真说,“我看了相关的上海滩报道,现在舆论汹汹,民众十分不满,都在强烈要求,尽快捉拿凶手,绳之以法。”
“这是一场重大挑战。”鹿鸣说,“有件事我也要提醒你们。咱们这群外来的和尚,能不能念好这本经?可是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包括凶手的眼睛,也包括巡捕房那些人。他们迟迟破不了案子,心里肯定窝着火,对我们这批外来户,不免会有抵触和排斥,大家都要大度点,不要和人家斤斤计较。”
“放心吧,探长,咱们又不是来落户的?案子破了咱们就走的事儿,没什么好计较。”
这几年下来,宣仪安已经成熟多了,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警察,就是刘三喜,也显得越发沉稳老练。
鹿鸣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到了四马路,鹿鸣没有顾得上亮身份,就带着他们走进了警戒线……
看见李伏品走来,鹿鸣直起身子,笑着说,“抱歉,没有顾上打招呼。我就是鹿鸣,这几位是探组成员。上面应该告诉你了吧?我带着一个探组,主要方便办案,也是为了加强破案力量,我们都是外来户,对上海滩不了解,办案子还是靠你们这些人。”
鹿鸣说得很客气,指着几个人给李伏品一一介绍。
“这个是宣仪安,我的助手。这个是刘三喜画像师。这位是千里寻真,探社副社长,也是北平时报记者。”
介绍到千里寻真,李伏品眉梢明显扬起来。
千里寻真立刻笑着说,“李探长放心,我不是普通的记者,案子不能公开报道之前,我什么也不会写。”
李伏品松了一口气,忙解释,“对不起啊,副社长。我是被那帮子上海滩上的记者搞怕了。像苍蝇一样,闻着血腥味儿,就一窝蜂扑上来。”
说着,就听见外面警戒线传来喧闹声。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们是记者,有报道新闻的权力。”
“里面不是有几个穿便衣的吗?他们这么可以进去?”
……
李伏品苦笑,双手一摊,“看见了吧。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鹿鸣看过去一眼,对宣仪安说,“小安子,你过去处理一下。”
宣仪安答应了一声走过去。
李伏品有点担心地看着,“能行吗?”
“放心吧,小安子有办法”
鹿鸣淡淡地笑着,眼光朝着女尸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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