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的颜色不是普通的金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金色,如同凝固的阳光。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出李靖的全盘计划,我可以饶你一命。”
赵元吉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焦黑的左臂,又看了看悬浮在叶辰掌心的那团金色火焰,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苦涩而凄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哀,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解脱。
“叶辰,你以为我怕死?”他摇头,目光中带着一种叶辰从未见过的坦然,
“我不怕死。但我怕我师父。我师父的手段,比死更可怕。如果我出卖了他,他会让我生不如死。我的家人,我的族人,我的所有亲眷,都会被牵连。死我一个,保全家一族的平安,值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动手吧。”
叶辰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巨灵神临死前的样子,想起那道从天而降的灭口光芒,想起燃灯古佛的警告,想起太虚的话。天庭的水很深,深到连金仙都只是棋子。
赵元吉是棋子,巨灵神是棋子,他自己也是棋子。但棋子和棋子之间,也有区别。
有些棋子,身不由己。有些棋子,心甘情愿。赵元吉是前者。他不想来西海,不想与叶辰为敌,但他不得不来。因为李靖的命令,他不敢违抗。
叶辰收回了火焰。
“你走吧。”
赵元吉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叶辰:“你……你不杀我?”
叶辰转过身,背对着赵元吉,望着远方碧波潭的方向,“你回去告诉李靖,碧波潭不是他能动的。如果他再派人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但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了。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赵元吉跪在虚空中,望着叶辰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拖着残破的身体,朝战船飞去。他的左臂垂在身侧,如同一根枯枝。
他的脚步踉跄,每走一步都要喘一口气。他的法力几乎耗尽,连维持飞行都很勉强。
但他活下来了。
战船上的天兵们看到赵元吉狼狈的样子,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说话。
那两个金仙初期的副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忌惮。
他们本以为这是一场碾压式的战斗,没想到结果却恰恰相反。
赵元吉站在船头,最后看了一眼碧波潭的方向。
晨雾已经散去,碧波潭在阳光下闪烁着碧绿色的光芒,如同一颗璀璨的翡翠。
潭边的灵田郁郁葱葱,码头上的小妖们在修补渔网,一切如常。
“撤。”赵元吉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战船缓缓调头,朝西驶去。船身的符文黯淡了许多,动力核心的损伤让战船的速度大不如前。
旗帜在风中无力地垂着,失去了来时的威风。
叶辰回到碧波潭时,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潭面上,将整片潭水染成金红色。
灵田中的灵植在微风中摇曳,白毛狐狸精蹲在田边,正在给一株灵芝浇水。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显然还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一场大战。
码头上,几只小妖正在修补渔网,有说有笑。
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叶辰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击退了赵元吉,保住了碧波潭。
但这只是暂时的胜利。
李靖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派更强大的对手来。赵元吉只是开胃菜,真正的主菜还在后面。
叶辰需要做好准备。
他盘膝坐在大青石上,闭上眼,开始调息。
体内的三才道基缓缓运转,水之法则如江河奔涌,火之法则如地火翻腾,时空法则如经纬交织。三门法则在道基中各司其职,又相互呼应,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刚才战斗中的消耗正在慢慢恢复,丹田中的法力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春雨,一点一点地充盈起来。
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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