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是被一阵刺痛疼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女儿国王宫一间熟悉的房间里。
雕花的床榻,淡雅的帷幔,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挣扎着坐起来。
浑身像被一百头大象踩过,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胸口处隐隐作痛,低头一看,好家伙,缠满了绷带,绷带下面隐约透出药草的清香。
“这是把我包成粽子了?”他嘀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
咔吧咔吧——骨头一阵乱响,跟放鞭炮似的。
“嗷呜!”
一声熟悉的叫唤从脚边传来。
叶辰低头,看到滚滚正趴在他脚边,两只前爪抱着他的小腿,眼巴巴地望着他。
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仿佛在说:你怎么睡了这么久?我等得好无聊!
“滚滚?”叶辰伸手摸摸它的头,“你怎么在这儿?”
“嗷呜嗷呜!”滚滚爬起来,用脑袋蹭他的手,一边蹭一边叫,小尾巴摇得跟风火轮似的。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淡青色的身影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正是兰芷。
见到叶辰醒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恢复如常,款款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小几上:
“潭主醒了?陛下吩咐,若潭主醒来,先喝碗参汤暖暖身子。”
托盘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汤色清亮,香气扑鼻,一看就是用了上好的药材。
叶辰接过参汤,喝了一口,顿时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扩散开来,浑身的酸痛都减轻了几分。
“好汤。”他赞道,“我睡了多久?”
“三天。”兰芷道。
叶辰一口参汤差点喷出来:“三天?!”
“嗯。”兰芷点头,“潭主与那幽冥散人一战,受了不轻的伤。陛下请了国中最好的医者,亲自守在床边照顾了一天一夜,直到医者说您没有大碍,才肯去休息。”
叶辰愣了愣。
亲自守在床边?一天一夜?
他脑海中浮现出女王坐在床边、一脸担忧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陛下呢?”他问。
“在偏殿处理政务。”兰芷道,
“边境虽然暂时平静,但还有许多善后事宜需要处理。陛下这几日几乎没合眼。”
叶辰沉默片刻,放下参汤,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潭主?”兰芷一愣,“您要做什么?”
“去看看。”叶辰道,“总不能让她一个人扛着。”
兰芷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却没阻拦,只是轻声道:
“潭主身上有伤,小心些。”
叶辰摆摆手,抱着滚滚,推门而出。
偏殿内,女王正伏在案前,批阅着一堆堆奏章。
案上的烛火摇曳,映出她略显疲惫的面容。眼睑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显然已经很久没好好休息了。
叶辰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敲了敲门框。
“谁?”女王抬头,见到是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惊喜,“你醒了?!”
“谁?”女王抬头,见到是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惊喜,“你醒了?!”
她站起身,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着他:
“伤怎么样了?还疼不疼?医者说你要多休息,怎么跑出来了?”
叶辰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点懵,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没事,死不了。倒是你,听说你三天没合眼了?”
女王一愣,随即看向他身后的兰芷,兰芷低下头,默默退了出去。
“我没事。”女王道,“国事繁忙,总要有人处理。”
叶辰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按回椅子上。
“你干什么?”女王一愣。
叶辰没说话,从旁边搬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然后,他伸手,把案上那堆奏章,一本本拿过来,翻开,看几眼,然后合上,放在一边。
女王看着他的动作,一脸茫然:“你。。。。。。你干嘛?”
叶辰头也不抬:“帮你批。”
女王:“。。。。。。?”
“看不懂的问你,看得懂的帮你写个意见。”叶辰拿起笔,蘸了蘸墨,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一个人干到天亮,我陪你干,能干快点。”
女王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忽然笑了。
笑得眼眶泛红,笑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叶辰,”她轻声道,“你这个人。。。。。。”
“别煽情,”叶辰头也不抬,“赶紧干活。这份是谁递的?字写得跟蚯蚓爬似的,看都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