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叶辰是被一阵刺痛惊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化龙池中，浑身焦黑，皮开肉绽，活像一块刚从火堆里扒拉出来的烤红薯。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挣扎着坐起来。

低头一看，差点没把自己吓死。

胸口处，一个大洞贯穿前后，能清楚地看到里面那颗微弱跳动的心脏。心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每一次跳动，都有丝丝鲜血渗出。

左臂，从肩膀到手腕，皮肉全部消失，只剩下白骨。白骨上还有无数细小的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右腿，膝盖以下，已经没了。

就这么没了。

叶辰：“……”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

“系统，我现在功德点多少？”

叮！宿主当前功德点：-89000点。

叶辰：“……怎么又多了？”

叮！昨日宿主昏迷期间，系统自动扣除功德点，用于维持宿主基本生命体征。共计消耗：18000点。

叶辰：“……”

行吧。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打开渡劫商城。

这次，他不再犹豫，直接把所有能买的东西，全部扫进购物车。

紫霄避雷符？买！两张！

九转护心丹？买！五枚！

回元丹？买！十枚！

续骨生肌丹？买！三枚！

固本培元丹？买！三枚！

大周天雷御阵？买！十万功德点？买不起？那就小周天……

等等。

叶辰忽然停下。

他抬头，看着头顶那片雷云。

第三天的雷云，和前两天的完全不同。

不再是金黄色的“暴雨”，也不再是间歇性的“紫雷”。

而是——

一片漆黑。

黑得深沉，黑得诡异，黑得让人心悸。

云层中，没有雷光闪烁，只有无尽的黑暗在翻涌。

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在云层深处酝酿。

叶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起《归墟杂录》中的一段记载：

“真仙劫，共九重。一至三重为金雷，四至六重为紫雷，七至九重为……黑雷。”

“黑雷者，又名‘毁灭之雷’，蕴含一丝归墟法则。中者，神魂俱灭，不入轮回。”

叶辰沉默了。

归墟法则。

他太熟悉了。

在溺水之城，在灵蕴秘境，在那些与归墟有关的遗迹中，他无数次感受到那种毁灭一切的气息。

如今，那股气息，正在他头顶酝酿。

“系统，”他轻声道，“我是不是玩脱了？”

叮！检测中……宿主因吸收三百道龙族烙印，道基过于雄厚，引动天地异象。真仙劫从六重升级为九重。

当前天劫等级：九重黑雷劫。

当前天劫等级：九重黑雷劫。

温馨提示：九重黑雷劫的存活率，不足千分之一。建议宿主提前写好遗书。

叶辰：“……”

这系统，关键时刻，还挺幽默。

他笑了笑，没有理会系统的调侃，而是缓缓站起身。

虽然只剩一条腿，虽然胸口有个洞，虽然左臂只剩下白骨。

但他站着。

“千分之一，也是机会。”他喃喃道，“我叶辰这辈子，运气一直不错。”

“这回，应该也不会差。”

他取出刚刚兑换的所有丹药，一口气全部吞下。

续骨生肌丹入腹，左臂的白骨上开始长出新的血肉，右腿的断口处也开始有肉芽蠕动。虽然速度很慢，但好歹在恢复。

固本培元丹入腹，体内的本源开始缓缓恢复，道基的裂痕也在缓慢愈合。

九转护心丹入腹，心脏表面的裂纹被一层淡金色的薄膜覆盖，跳动的力度强了几分。

回元丹入腹，干涸的经脉中，开始有法力流淌。

叶辰闭上眼，静静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头顶，那片黑云，开始翻涌。

云层深处，隐约可见一道幽暗的雷光，正在成形。

那雷光，不刺眼，不璀璨。

只是黑。

黑得纯粹，黑得深沉，黑得仿佛能吞噬一切。

叶辰深吸一口气，将定坤印和乾元紫金炉唤出。

定坤印缩在他丹田中，宝光黯淡，裂纹密布，显然已经无力再战。

乾元紫金炉比他好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炉身上的道纹黯淡了大半，先天阴阳火气几乎耗尽，只能勉强维持着最基本的运转。

叶辰看着这两件伤痕累累的法宝，心中涌起一股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