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按住他的手。

“别……别打了。”

“为什么？！”

母亲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

“小辰，妈知道……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叶辰浑身一震。

“你每天……都会发呆，看着窗外……眼神飘得很远。”母亲缓缓道，“你有时候……会喊一些奇怪的名字……阿黑、狼王、女王……”

“你吃饭的时候……偶尔会做几个奇怪的手势……像是在结印……”

“你睡着的时候……会念叨什么‘真龙搏杀术’、‘翻江搅海’……”

母亲笑了，笑容虚弱却温柔。

“妈不知道你是从哪来的，也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

“但妈知道，你是小辰。”

“是妈的儿子。”

叶辰眼眶发热，声音哽咽：“妈……”

“你该回去了。”母亲轻声道，“那边……有人在等你。”

叶辰摇头：“我不走。”

“傻孩子。”母亲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你留在这里，他们会担心的。”

“我不在乎。”

“妈在乎。”母亲认真地看着他，“妈希望你好，希望你开心，希望你能过上自己想过的日子。”

“不是在这里，是在那边。”

叶辰看着她，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妈，我舍不得您。”

母亲笑了，笑得眼角皱纹更深。

“傻孩子，妈也舍不得你。”

“但你不是一直陪着我吗？”

“在心里。”

她指了指叶辰的胸口。

“只要你记得妈，妈就一直在。”

叶辰握着她的手，泪流满面。

母亲看着他，眼神渐渐涣散。

“小辰……妈真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等你回来……做给妈吃……”

她的手，渐渐滑落。

眼睛，缓缓闭上。

呼吸，轻轻停止。

叶辰跪在床边，握着那只再也不会动的手，久久没有动。

泪水滴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就这样跪着，从天黑跪到天亮。

直到——

直到——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该走了。”

叶辰回头。

母亲站在门口，完好无损，微笑着看着他。

“妈，你……”

“傻孩子。”那个母亲说，“妈早就走了。”

“五年前。”

叶辰怔住了。

那个母亲走到他身边，蹲下来，轻轻抚摸他的脸。

那触感，真实得可怕。

“留下来，陪妈，好不好？”

叶辰看着她。

看着那张和母亲一模一样的脸。

听着那个和母亲一模一样的声音。

然后，他笑了。

笑容里，有释然，有苦涩，有决绝。

“你知道吗，”他轻声道，“我妈走的时候，我正在加班。”

“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我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那个母亲静静地看着他。

“所以，这个心魔，抓得很准。”

叶辰站起身，看着那个“母亲”。

“但我妈，从来不会说‘留下来陪妈’这种话。”

“她只会说‘去忙你的，别担心我’。”

“她只会说‘妈没事，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她只会说‘累了就回来，妈给你做好吃的’。”

叶辰伸出手，轻轻握住那个“母亲”的手。

“所以，你不是她。”

“你是我的心魔。”

“是我对母亲的愧疚、遗憾、思念，凝结成的怪物。”

那个“母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然后，那张脸开始扭曲、碎裂。

无数碎片剥落，露出下面狰狞的黑暗。

黑暗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睁开，死死盯着叶辰。

“你逃不掉的！”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嘶哑、怨毒，“你心里有愧，有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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