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汤喝完,叶辰又被兰芷“请”到了偏殿的厢房休息。
美其名曰“潭主辛苦,需静养恢复”,实则是把他和女王隔离开,防止“再次发生意外”。
叶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忍不住笑了。
这兰芷,护主护得真紧。
不过也好,他确实需要静一静,梳理一下这几日的收获。
他翻身坐起,盘膝调息。
体内法力运转,隐隐带上了几分归墟之力的气息——那是灵蕴秘境中沾染的,虽已被他炼化,但依旧残留着某种奇异的“印记”。
他取出瀚海定波珠。
晶石在掌心微微发光,温润如玉。
这东西,现在不仅是瀚海龙王的遗泽,更是他与归墟之间的一道“桥梁”。
“你到底是什么?”叶辰喃喃自语,
“钥匙?信物?还是。。。。。。饵?”
定波珠自然无法回答。
他叹了口气,将它收回怀中。
正要继续调息,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潭主?”兰芷的声音。
叶辰挑眉:“进来。”
门推开,兰芷端着一个小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壶酒和两个酒杯。
“这是。。。。。。”叶辰愣住。
兰芷将托盘放在桌上,低声道:
“属下。。。。。。想请潭主喝杯酒。”
叶辰看着她。
兰芷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耳根微微发红。
“行。”叶辰下床,在桌边坐下,
“正好睡不着,陪你说说话。”
兰芷在他对面坐下,斟了两杯酒。
酒是女儿国的百花酿,香气馥郁,入口甘醇。
两人默默喝了一杯。
兰芷放下酒杯,忽然道:
“潭主,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您。。。。。。对陛下,究竟是何心思?”
叶辰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向兰芷,对方正抬眼看他,目光复杂。
有探究,有警惕,还有一丝。。。。。。难以喻的情绪。
叶辰想了想,道:“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
“为何?”
“因为我自己也说不清。”
他放下酒杯,望向窗外的月色:
“女王陛下是个很特别的人。她聪明,有手腕,该狠的时候狠,该软的时候软。但她也很孤独。”
“女儿国传承万年,历代女王都是如此。”兰芷轻声道,
“站在那个位置,注定孤独。”
“所以我觉得她不容易。”叶辰道,
“我想帮她,不止因为女儿国是碧波潭的盟友,更因为。。。。。。她值得被帮。”
兰芷沉默了片刻,又问:
“只是帮?”
叶辰看她,忽然笑了:
“兰芷女官,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审犯人呢?”
“兰芷女官,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审犯人呢?”
兰芷脸一红,低下头:
“属下。。。。。。属下只是。。。。。。”
“只是担心我骗你们陛下?”叶辰替她说完,
“怕我另有所图,怕我利用女儿国的感情,达到自己的目的?”
兰芷咬唇,没有否认。
叶辰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你的担心,我理解。说实话,换做我是你,也会这么想。”
他放下酒杯,正色道:
“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对女王陛下,没有恶意。至于别的。。。。。。感情这种事,谁也说不准。顺其自然吧。”
兰芷看着他,眼中神色变幻。
良久,她轻声道:
“属下信你。”
“哦?”叶辰挑眉,“这么容易就信了?”
“因为。。。。。。”兰芷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因为如果潭主是那种人,方才在殿内,陛下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您大可以做些什么。但您没有。”
叶辰愣了愣,随即失笑:
“你倒是观察得仔细。”
兰芷脸又红了红,没有接话。
两人又默默喝了几杯。
酒过三巡,兰芷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她开始讲自己的事——从小被女王收养,在宫中长大,一步步从普通宫女做到女官长。
讲女儿国的艰难——没有男子,无法繁衍,只能靠子母河的水延续后代,但代价是体质越来越偏阴,对阳气的需求越来越强。
讲女王的孤独——站在最高处,无人可说,无人可信,连做梦都不敢说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