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岛上,修为最高的敖擎,只是初入真仙。
差距,如同萤火与皓月。
虚空裂隙中,传来一声轻笑。
那声音清朗、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儒雅:
“三百年了,西海龙宫,还是这般。。。。。。不成器。”
裂隙缓缓扩大。
一道人影,踏虚而出。
不是想象中狰狞可怖的魔修形象。
那是一个中年文士,面如冠玉,三缕长髯,身着素白儒衫,手持一柄水墨折扇。
若非周身缭绕的漆黑水雾,以及身后那若隐若现、覆盖百里海域的幽蓝法相——他看起来,更像一个赴京赶考的落魄书生。
北冥幽君。
他低头,俯瞰群仙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带着一丝慈祥的、近乎怜悯的笑意:
“会盟,推举。。。。。。多么熟悉的景象。”
他轻轻摇头:
“三百年前,老夫也曾坐在那个位置,等着众神将水元投入我的灯中。”
殿内,几名年迈的西海老臣,面色惨白。
他们想起来了。
三百年前的西海水神会盟,有一个惊才绝艳的候选人,以绝对优势夺得会首之位。
他姓秦,名幽,出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水府。
他姓秦,名幽,出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水府。
会盟之后第三年,玄冥宫崛起,肆虐北俱芦洲。
而那位秦会首,从此消失。
原来,他不是消失。
他就是北冥幽君。
“今日故地重游,本不欲多造杀孽。”北冥幽君折扇轻摇,
“可惜,诸位不肯交出那件东西。”
他视线越过众人,落在一人身上。
叶辰。
“小友,那宝物,可否借老夫一观?”
语气温和,如长辈对晚辈。
叶辰被一道若有若无的神识,死死锁住了。
那神识看似轻柔,实则如万丈海渊,压得他神魂几近凝固。
他拼命运转《养神诀》,识海中三昧真火疯狂燃烧,却也只是勉强保持清醒,无法动弹分毫。
这就是金仙吗?
不,这还不是金仙的全力。
冰无痕忽然开口:
“幽君前辈,宝物在此人手中,与我玄冰渊无关。玄冰渊愿退出会盟,并献上历年收集的北海寒晶矿脉三成收益,恭送前辈。”
此一出,满殿哗然。
“冰无痕!你果然与幽水殿有染!”
“无耻之尤!会盟期间勾结外敌,按西海律,当废去修为,永锢海眼!”
冰无痕冷笑:“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
争吵声中,北冥幽君没有理会。
他依旧看着叶辰,目光饶有兴致。
“小友,你不怕?”他问。
叶辰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怕。当然怕。”
他顿了顿:
“但前辈既然亲自出手,说明这宝物,对您至关重要。”
“而您方才说‘今日不欲多造杀孽’,说明您此刻的状态,并不适合久战。”
北冥幽君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三百年未曾出手,后辈竟有如此胆识。”他轻轻点头,
“不错,老夫确实带伤在身。三百年前,天庭那位三坛海会大神,以乾坤圈击中老夫本命龙珠,至今未愈。”
他话锋一转:
“但杀你,已经完全足够了。”
话音落,那巨手,朝叶辰抓来!
叶辰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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