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轿后面,一根粗如儿臂的麻绳,像串蚂蚱一样,捆着一长串人!
男女老少都有,约莫二三十人。
他们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许多人身上带着鞭痕,血迹斑斑。
眼神大多麻木空洞,充满了认命般的绝望,只有少数孩童还在低声啜泣,立刻会招来看押者的打骂。
驱赶这些百姓的,是五六个手持皮鞭、獠牙外露、半人半狼形态的狼妖。
它们不时发出威胁的低吼,鞭子抽打在动作稍慢的人身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留下道道血痕。
队伍的最后方,是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不,是骑着一头体壮如牛、獠牙狰狞、披着简陋皮甲的野猪的彪形大汉!
这大汉身高近数丈,坦胸**,胸口一撮浓密的黑毛,脸上横肉堆积,一道刀疤从左眉斜划至右嘴角,显得凶恶无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头正中,生着一只约莫三寸长、黝黑发亮的独角!
大汉身上散发着地仙后期级别的浑厚妖气,比前面那些小妖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手里拎着一个土黄色的大酒坛,正仰着脖子“咕咚咕咚”地痛饮。
浑浊的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胸膛的黑毛。
“哈哈哈!痛快!”
独角妖汉灌完一大口,随手用胳膊抹了把嘴,喷着浓烈的酒气,声如破锣般吼道。
“小的们!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吹响亮点!
今天可是老子黑岩洞独角大王娶第十八房压寨夫人的大喜日子!
后面这些‘两脚羊’,就是今晚的酒菜!
回去开席,不醉不归!”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祝大王早生贵子,啊不,早得血食!”
众小妖齐声应和,发出阵阵怪笑和谄媚的呼喊。
狼妖们抽鞭子的动作更狠了些,催促着麻木的人群加快脚步。
被绑着的百姓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似乎再也承受不住恐惧与悲愤。
发出一声压抑的哀嚎:“天杀的妖怪!你们不得好死!各位山神爷!各位土地公!救救我们吧……”
“老东西!找死!”
旁边一个狼妖眼中凶光一闪,扬起鞭子就要狠狠抽下。
“慢着!”
骑猪的独角妖汉却喝止了它,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戏谑地看着那老者。
“老家伙,你叫啊,使劲叫!
看看这穷山沟里,有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毛神敢来管我黑岩洞独角大王的闲事!
山神?
土地?
嘿嘿,前两年倒是有个不长眼的游神路过,想管老子,被老子撕了下酒了!”
他狂妄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吓得那老者和其他百姓瑟瑟发抖,再不敢出声。
山岗之上,叶辰的眼神已然冰冷如霜。
强抢民女,绑掠百姓为血食!
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肆无忌惮,行径与畜生何异?!
这“黑岩洞”,看来是盘踞在此处的一颗毒瘤,为祸一方不浅!
这“黑岩洞”,看来是盘踞在此处的一颗毒瘤,为祸一方不浅!
他本不欲多管闲事。
西行路上,此类不平事太多,他一人之力,能管多少?
叶辰心中轻叹,但眼中寒芒乍现。
“既然撞上了,便是缘法。
这等伤天害理、戕害生灵的孽障,随手清理了,也算为这方土地除一害,积点功德。
耽误不了多少工夫。”
心念一动,叶辰身形自山岗上悄然消失,如同融入风中。
下一刻,他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山谷上空,云层之下。
并未立刻显露身形,而是先以神识扫过整个队伍,确认没有隐藏的高手或陷阱。
同时,强化版的天眼通运转,目光如电。
瞬间将下方所有妖怪的修为、站位、乃至气机弱点看得一清二楚。
“一个地仙后期妖王,四个六成实力地仙水准的熊妖,六个估计只有三成实力地仙水准的狼妖。
八个刚蜕去凡兽修炼不久的小妖……嗯,那野猪坐骑也有点妖力,相当于二成实力地仙水准。”
叶辰心中迅速评估,
“为首这独角妖汉,妖气驳杂,根基虚浮,像是靠吞噬血食强行提升上来的。
真实战力恐怕还不如根基扎实的地仙中期。”
对付这种货色,他甚至无需动用强力法宝或神通。
就在那独角妖汉再次举起酒坛,准备畅饮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