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碧波潭力挫黑水玄蛇,在广袤的西牛贺洲西部迅速传扬开来。
一时间,这个位于西牛贺洲边缘、名为的“碧波潭”,成为了各方势力,无论大小,都无法忽视的一个新晋焦点。
其新任潭主,那位名为叶辰、出身土地神的存在,也披上了一层神秘而强大的色彩。
潭泽殿内,叶辰看着案几上几乎要堆成小山的、各式各样的拜帖、礼单以及传讯玉符,不由得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个混合着无奈与嘲讽的笑容。
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问候”,成分复杂,意图各异。
有来自东面“翠云山”芭蕉洞的、盖着罗刹女麾下妖将印信的正式拜帖。
虽然来的只是一名先锋官,但其背后代表的,乃是那位号称“平天大圣”的牛魔王一系的态度,不容小觑)。
有来自南边“荆棘岭”木仙庵的、以清雅木纹信笺书写的论道邀约,那是一群修为不俗、与世无争的草木精怪,消息之灵通出乎意料。
甚至西边祭赛国境内,几个向来眼高于顶、与人族王朝关系密切的散修宗门。
也破天荒地派人送来了不菲的礼物和措辞谦和的信函,表达着建立友好往来关系的善意。
当然,数量最多的,还是原本与碧波潭毗邻、或是在黑水玄蛇阴影下苟延残喘的那些大小妖族势力。
它们的态度转变最为显著,从前或许对碧波潭总土地府爱答不理,视其为一个无足轻重的穷酸土地庙。
如今却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争先恐后地派来了使者。
这些使者或是辞恳切地请求庇护,希望托庇于碧波潭的羽翼之下。
或是信誓旦旦地希望缔结盟约,共襄盛举。
更多的,则只是想混个脸熟,在这位新崛起的强邻面前留下点印象,以备不时之需。
“呵,真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叶辰放下手中一份镶嵌着金边的拜帖,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看向身旁的胡云。
“老胡,你说说,当初咱们被九头虫压着打,庙门都快塌了的时候。
这些‘好朋友’都在哪里?怎么连个问候的纸鹤都没见着?”
胡云闻,抚须轻笑,眼中闪烁着洞察世情的光芒:
“潭主,此乃世态常情,亘古皆然。弱肉强食,本是天道。
实力,便是这洪荒三界最硬通的‘话语权’。
昔日我碧波潭势微,自然门可罗雀。
如今潭主您以一己之力,挽狂澜于既倒,重创黑水玄蛇,威震西陲,自然便有了这‘八方来朝’之盛景。
此非坏事,恰是我碧波潭崛起之明证。”
叶辰却缓缓摇了摇头,神色恢复了冷静与审慎:
“胡老先生,八方来朝,听起来风光,但未必全然是好事。
这里面,有真心结盟的,有虚与委蛇的,更有不怀好意、想给我们塞糖衣炮弹。
或者干脆想把我们架在火上烤,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的。
若处理不当,看似朋友遍天下,实则可能处处树敌。
或者被当成冤大头,白白消耗我们的资源和精力。”
他深知这其中的复杂性。
这就好比一个原本默默无闻的地方单位,突然因为做出了惊天动地的业绩而一举成名,成了典型。
随之而来的,必然是各种络绎不绝的参观考察、经验交流、合作洽谈,乃至各种名义的检查指导。
如何在这种纷繁复杂的外交漩涡中,既能维持自身积极向上、开放包容的良好形象,又能牢牢把握住发展主线,不被这些外部事务所干扰、拖累。
甚至能从中汲取养分,化外力为内力,是一门极其考验主政者智慧的高深学问。
“对于这些主动上门的各方势力,我们必须秉持‘热情接待,区别对待,坚守底线,务实灵活’的十六字原则。”
叶辰沉吟片刻,为碧波潭的外交工作定下了清晰的基调。
他进一步阐释道:
“首先,‘热情接待’是门面。无论来者势力大小,背景如何,既然打着友好的旗号而来,便是客。
基本的迎宾礼数、接待规格不能丢,要展现出我碧波潭作为新兴势力的气度、格局和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