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市府研究室。

陶灵聿正凝神盯着电脑屏幕，鼠标滚轮滑得飞快。工位隔板上贴满的便签纸，被穿堂风掀得轻轻晃荡。

苏静从办公室出来，走到她工位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

陶灵聿抬头，眼里还带着盯数据的专注：“苏处。”

“好消息。”苏静嘴角难得带笑，“国家发改委的初审过了，课题正式立项。城市中心那边发了函，邀请课题组核心成员参加开题会，时间定在下周三。你作为执笔人，必须到场。”

陶灵聿愣了一下，随即眼底亮起来。

她连忙拿起函件翻开看。

国家发改委城市和小城镇改革发展中心，课题立项通知、开题会邀请函，她的名字清清楚楚列在“课题组成员”那一栏。

指尖落在自己的名字上，她反复看了两遍，才合上函件搁回桌角，抬头看向苏静：“下周三？”

“上午九点。”苏静点头，“你准备一下汇报材料，十五分钟以内。”

苏静说完就走了。

陶灵聿坐在工位上，看着那份函件，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拿起手机，想给赵穆清报喜。

屏幕先亮了。三分钟前的新消息，置顶头像安安静静躺着。

点开看：淘淘，晚上我尽量早点回家，好好陪你。

她看着屏幕弯了弯眼，指尖落在输入框打了几个字回过去：

好，不过我可能得晚回。绥之中午打电话，说身体不舒服，让我陪她去医院一趟。

发完，又补了一条。

你先回去，乖乖在家等我。

红旗车后座，赵穆清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几个字，“乖乖在家等我”。

指尖摩挲着这行字，喉结动了动，唇角一点点漫开笑意。

……

傍晚，暮色沉落。

城区一家高端私立医院内，走廊干净静谧，比公立医院少了拥挤嘈杂，私密性极强。

陶灵聿一边打电话一边往里走，问过前台，拐进妇科门诊走廊，远远就看见长椅上坐着的人。

宋绥之一身职业装束，长发垂在肩头，手里攥着一张化验单，低着头，肩线有点垮。

“绥之。”

宋绥之抬起头，看见来人，扯了一下嘴角，“淘淘，你来了。”

陶灵聿快步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瞥了一眼她手里的化验单，又抬头看了看科室门牌。

“怎么了？哪不舒服？”

“月经推迟了。”宋绥之把化验单翻过去扣在膝盖上，“迟了快两周。我一开始以为内分泌失调，过来查一下。”

“医生怎么说？”

“刚抽完血，等结果。”宋绥之顿了一下，声音放轻，“先做了尿检，两道杠。”

陶灵聿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她扣着的化验单，又看了看她的脸。

宋绥之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一看就知道是硬撑出来的。

陶灵聿把包搁在一边，转过身面对她，声音放低了些：

陶灵聿把包搁在一边，转过身面对她，声音放低了些：

“绥之，你跟我说实话。”

宋绥之沉默了几秒，低垂着眼，再开口时声音很轻，“我可能怀孕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

“怀孕？！”陶灵聿声音一下子扬起来，又慌忙压低，下意识问了一句，“程政钧的？”

宋绥之没否认。

陶灵聿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站起来，“我去找他。”

“你站住。”宋绥之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找他干什么？”

“他欺负你了。”

“他没有。”宋绥之把她拽回来按在椅子上，“是我，是我主动的。”

陶灵聿愣愣看着她。

“那天晚上约会吃饭，我把他灌多了，我没怎么喝……”

宋绥之捂住脸，耳朵尖都红透了，声音从指缝里闷闷传出来：

“后来就……我睡了他。第二天醒过来觉得太尴尬了，趁他没醒我就跑了，他打电话我没接，发消息我没回。到现在一个月了。”

“所以……”陶灵聿张了张嘴，“是你睡了他？”

“嗯。”

“然后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