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穆清不等调侃继续,直接挂断电话。
套房重归安静,他站在窗边,指尖来回摩挲着手机的金属边框。
京城的月亮,此刻应该也照在她窗台上吧。
……
接下来的两天,陶灵聿结结实实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突如其来的关心”。
中午十二点整,霍清晏的消息准点到:小淘淘,吃饭了吗?今天食堂什么菜?
下午三点,唐嘉钰发来新店的菜单:姐姐这新出了几道淮扬菜,什么时候过来试试?我给你留位。
一到下班时间,宋绥之的消息准时弹出:淘淘,今天加班吗?我顺路,可以送你回去。
第一天她还笑着一一回复,第二天便察觉异样。
于是,她直接拨通宋绥之电话,开门见山:
“你们这两天怎么回事?霍哥、嘉钰姐全都怪怪的,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宋绥之在那头干笑了两声:“没有啊,就是关心你。”
“关心我什么?”
“关心你……一个人嘛。”
“我天天上班,天天回家,跟平时一模一样啊。”
“那就好那就好。”宋绥之打了个哈哈,“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挂断。
陶灵聿盯着手机看了两秒,没再追问,但她总觉得这两天,有人在暗处看着她。
另一边,三人小群“关心淘淘小分队”内消息不断。
宋绥之:快要被发现了!
宋绥之:快要被发现了!
唐嘉钰:怕什么,就说赵大领导安排的“关心”任务。
霍清晏话锋一转:对了,给老赵传达时别全说真话,拣他不爱听的说。
宋绥之:“……非得死赵哥手里吗?”
唐嘉钰:“……”
传到赵穆清耳中的消息,就此掺了水分,半真半假。
淘淘中午和穆南苏在松鹤居吃饭,聊了整整一中午,十分尽兴。
傍晚穆南苏又陪淘淘去琉璃厂补书了,逛了好几个钟头。
晚间穆南苏送淘淘到木樨院门口,两人在车内闲谈许久才分开。
赵穆清每天忙完考察议程,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看着这一条条消息,脸色一天比一天沉。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想打给陶灵聿问个究竟,号码拨出,又迅速挂断。
不能问。
一问,就落了下乘,就成了他最不屑的小家子气。
可心里那点酸涩,却随着归期,越攒越满。
……
考察团回程这天,京城晴空万里。
飞机落地西郊机场,一行人直接乘车回市府。
三十分钟的总结会开得高效凝练,考察成果、对接事项、后续跟进,一条条列得清楚,句句落地。
散会后,赵穆清又留了下来,和书记进入小会议室碰头。
两人对着坐,茶杯摆在中间,商议考察报告的牵头起草,敲定哪些事项要上常委会定调,哪些可以走市府常务会落地,确定跟深城那边建立常态化对接方案。
公事公办,字斟句酌。
没人看得出来,这位向来沉稳的赵*长,心里正压着数不清的归心似箭。
这边结束,又和常*副市碰头,交接了三天里积压的事项。
等所有事情敲定,走出市府大楼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街灯连成串,车流不息。赵穆清坐进车后座,开始闭目养神。
陈桥从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担忧道:“领导,您脸色不太好。”
“没事。”
车子驶过木樨院哨岗的森严安检,停在赵家楼门口。
赵穆清下了车,晚风一吹,头重脚轻感越发严重。
他扶着车门,下意识抬头望向陶家的方向。
二楼的窗户,还亮着灯。
他站在原地看了两秒,拿出手机,翻到陶灵聿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起,那边传来带着点困倦的声音:“喂?”
赵穆清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缓步走向陶家宅院。
“淘淘,我回来了,在你家楼下。要下来见见我吗?”
陶灵聿本来已经关了灯,正准备上床睡觉。
听见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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