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灵聿别开脸，伸手抓过被子往他身上一盖，一直盖到下巴，动作快得像是在逃避什么洪水猛兽。

“你自己睡，我回家了。”她声音有点飘，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往外走。

身后的人嘟囔了句什么，她没听清，也不敢回头。

回到家时，陈景娴还在客厅，见她进来，抬了抬下巴：

“接回来了？”

“嗯。”陶灵聿快步经过客厅，没敢看母亲。

“你脸怎么这么红？”

“外面风大，吹的。”

她头也没回上了楼，关上门，一头扑进被子里，拉过枕头蒙住脸。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刚才的画面。

月光下他敞开的衬衫，腰侧的线条，翘起的……还有手背上那排深深的牙印。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烦死了。”

窗外春风卷着槐花的甜香飘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月光在墙上挪了一小截。

最后她爬起来进了浴室。水温调得偏低，冲了好一会儿，脸上的温度才下去。

出来时，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耳朵还是红的。

她关了灯，钻进被子，闭着眼，辗转难眠。

最后把那只垂耳兔从枕头旁边捞过来，抱在怀里，把脸埋进兔子软乎乎的肚子里。

……

天光微亮，一道窄窄的晨光从窗台里漏进来，落在被子上。

赵穆清缓缓睁开眼。

枕间萦绕着一缕清浅栀子香，是她留下的气息，温柔干净，与他周身经年不散的松木冷香缠揉在一起。

意识回笼的第一秒，他抬起右手。

手背上一排深深的牙印，泛着淡红，陷在皮肉里，轮廓清晰。

昨夜种种历历在目。

他素来饮酒有度，从无彻底失态之时，昨夜更是神志清明，记住了每一寸触感。

他躺着没动，指尖沿着牙印轮廓慢慢走了一遍。唇角止不住向上翘起。

起身下床，进了浴室。

水从头顶浇下来时，他闭着眼，单手撑着墙面，热水冲在身上，昨晚那些触感像是被重新激活了一遍。

她后颈细软的碎发，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在他怀里发抖。还有她咬他的那一口，狠是真狠，软也是真软。

白色泡沫随着温热水流一起冲进下水道。

赵穆清睁开眼，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洗了将近二十分钟，他才关水。

扯过浴巾擦干净身子，走到更衣室镜前。

镜中人眉眼清邃、神色沉敛，看不出一丁点异样。

换上正装，白衬衫挺括，西裤规整利落。

再抬眼时，镜中依旧是那位端肃自持、进退有度的执z者。

下楼时，天光彻底大亮。

储物柜半开着，深棕色医药箱挪到了边上，盖子没盖严，露出里面药板的一角。

想来是昨夜她慌乱留下的痕迹。

赵穆清走过去，将医药箱轻轻推回原位。

陈桥准候在门口，见领导出来，迅速上前接过公文包，打开后座车门。

轿车平稳驶出，途经陶家院前时，赵穆清微微偏首，望向二楼窗台。

片刻后收回目光，指尖轻叩膝头。

手背上的牙印藏在袖子里，隐隐发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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