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灵聿换了鞋,攥着药膏走近,垂眸看向他的伤口:
“怎么不自己处理一下?”
“右手不方便。”他坦然陈述事实。
陶灵聿懒得与他较真,顺势落座,拆开碘伏棉签替他消毒。
距离极近,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沐浴香气,是独属于他的私密气息。
她低头擦掉血迹,露出那道细长的口子。位置刁钻,但凡活动便会牵扯疼痛。
“怎么会划到这儿?”她皱着眉问。
“找东西,被旧木盒的铜扣划了。”他声线很轻,尾音压得柔。
陶灵聿“哦”了一声,指尖放轻了力道。
暖光落满她低垂的眉眼,纤长睫毛投下浅浅阴翳,专注又认真。
赵穆清凝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喉结悄然滚动。
“你下午去哪儿了?”他明知故问。
“栖云院啊。”陶灵聿手上没停,“看穆二哥带回来的老账本。”
“你很喜欢跟他待在一起?”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问得极慢。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陶灵聿也没多想,随口就答:“喜欢啊。”
三字轻浅,落进赵穆清心底,却像细针穿刺,密密麻麻的酸涩骤然漫开。
他压下心口沉郁,低声追问:
“是喜欢那份清净闲适,还是喜欢他这个人?”
“是喜欢那份清净闲适,还是喜欢他这个人?”
陶灵聿手上动作微顿,抬眸看他,手中棉签在伤口边缘轻轻按了一下。
赵穆清猝不及防,倒吸一口凉气。
“领导,我怎么从没发现你这么八卦。”她眼尾带笑,清亮通透。
他缄默不语,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
药膏涂完,陶灵聿把棉签扔进纸篓,起身去洗手间洗手,折返时忽然开口:
“你家门锁密码,怎么是我生日?”
赵穆清抬眸看她,不避不躲,坦荡平静:“上次换密码之后,一直都是这个。”
陶灵聿站在原地,对于他口中的“上次换密码”,没有丝毫记忆。
客厅的灯静静亮着,暖光衬着他清峻的眉眼。
这个人今晚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具体说不上来。
只觉得一室灯光温柔,一人静坐等候的画面,轻轻撞了她的心口。
“行了。”她走过去把药膏扔他怀里,打破沉默,“一天涂两次,别沾水。我走了。”
转身欲走,身后低低一声:
“等等。”
陶灵聿回头:“还有事?”
赵穆清直直望着她,目光认真:“伤口位置特殊,每天需要换药,我自己处理不好。”
陶灵聿看着他那只手,想了两秒,说:“叫陈桥或者让家里阿姨帮忙。”
“陈桥是秘书,不是护工。”他说得平静,“阿姨只做白天,晚上不住家。”
陶灵聿抱着胳膊看他:“所以呢?”
“你明天晚上过来一趟,帮我换药。”
“我也不是护工。”
赵穆清没被她的态度激着,反倒目光平直,语气不急不缓:“我知道。”
“那你还——”
“你明天晚上过来,”他打断她,声音沉了半度,“我手上有样东西,你看了再走。”
陶灵聿挑眉:“什么东西?”
赵穆清没有立刻回答。
起身上了二楼书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樟木匣子。
木匣边角包铜,锁扣温润发亮,透着岁月沉淀的质感。
匣盖推开,里面躺着一摞泛黄的相纸和几册手写笔记。
“我祖母的遗物。”他指尖轻拂纸页,“她年轻时一直有个爱好,拍老北京城。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利用工作之余,拍了大量胡同、院落、庙宇的照片,还走访老匠人、老住户,做了口述史料。”
陶灵聿的目光落在那摞相纸上,挪不开。
“帽儿胡同片区,她拍过整套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