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灵聿没说话,径直走到他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陆昀之的脸被打得偏过去,脚下踉跄半步。
“录音,你放的。”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陆昀之捂着脸,回过头来,眼底腾起一股狠意:“你有病啊!上来就动手!”
“是不是你放的。”陶灵聿盯着他,语气没变。
“是我又怎么样!”陆昀之忽然吼出来,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样,“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我就不敢说!你敢做不敢让人知道?打人的是你,泼我的也是你!你陶灵聿不是挺能耐吗?现在怕了?”
陶灵聿看着他,心火顺着血管一路炸开,一路烧到天灵盖。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颠倒黑白,把她的底线当软柿子捏。
没再废话,上前一步抓住他衣领,脚下一绊、腰腹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生生把比她高一头的男人整个人撂倒在地。
“砰”的一声,砸在地砖上,听得人心惊。
不等陆昀之喘过气,她已经屈膝跨上去,一拳砸在他颧骨上。
“你再说一遍。”她压低身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找死是不是。”
陆母从楼上冲下来,尖声叫道:“保安!快把她拉开!报警!”
阿姨们慌慌张张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拽人。
陶灵聿像没听见,拳头没停。
混乱中,不知是谁从背后猛推了她一下。
重心一失,整个人往前一扑,额角重重磕在墙角棱上。
破了道细口子,血混着灰尘糊了薄薄一片,周遭皮肤迅速青肿起来。
恰在此时,陶向北大步走了进来。
一眼看见妹妹额头那片青肿混着血印,脸色当场黑得像墨。
“淘淘!”他几步跨过去,一把将人从地上捞起来,“祖宗,你非要把天捅个窟窿才甘心吗。”
陶灵聿不说话,抬手摸了一下额头,指尖火辣辣的。
那点痛像一勺滚油,泼在她本就烧着的心口。
立刻挣扎着要往陆昀之那儿冲,又被陶向北死死圈住。
吵闹声中,半掩的门被人从外推开,一前一后走进两人。
陈桥侧身让开半步,赵穆清跟在他身后,跨了进来。
满室嘈杂像被一刀斩断,空气瞬间凝住。
他站在玄关处,目光淡淡扫过满地狼藉。
碎玻璃,翻倒的果盘,陆昀之躺在地上,半边脸浸着血。陆母披头散发站在楼梯口,阿姨们缩在墙角,个个大气不敢出。
视线最后落在陶灵聿身上。
她被陶向北圈在怀里,额头肿起一大块,混着血痕。
赵穆清抬步过去,居高临下斜睨了陆昀之一眼。
“谁碰的。”声音极低,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昀之缩在地上,像是被那一眼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陆昀之缩在地上,像是被那一眼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赵穆清没再理他,转头看向箍在陶灵聿腰上的胳膊:“松手。”
陶向北抬头,像看到救星,又犹豫:“松了她指定还……”
“松手。”他低声重复。
腰间力道松开,陶灵聿一得自由,还要往陆昀之那儿冲。
赵穆清两步上前,从背后一把将她揽住,圈在怀里。
他一条手臂横过她胸前扣着肩,另一只手攥住她两只手腕,稍一收力,就把人牢牢按在自己胸口。
“赵穆清你放开我!”她挣着要抬脚踹人。
“不放。”
“你知不知道他干了什么!”
“我知道。”他低头,声音贴在她耳后,“我比你知道得还多。”
她还在挣,他手臂收得更紧,索性微微用力,把人转了过来。
陶灵聿仰头,直直撞进他眼底。
那双眸子墨沉沉的,像封冻的深河,浪涛都压在冰层底下,什么都容得下,什么都灭得掉。
“闹够了吗?”他问。
“没有!”
“那就继续。”他语气平缓,“我陪着你,闹到天亮了,我带你回家。”
陶灵聿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像被谁拧开了闸,止都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