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正想着,一水囊的水,忽然从头顶浇下。
沈向知头上、脸上、身上全是水,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锅底灰的味道。
“你干什么?!”
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怒瞪着站在她面前的人。
“这钱我不要了,留着给你买棺材,水我也还你。”
男人说着,将水囊里剩下的水,一并朝她头顶倒了下去,而后扬长而去。
沈向知站在原地,头发黏在脸上,衣袖裤脚不断地往下滴水。
她浑身发抖,却不敢动,也不敢骂了,毕竟万一对方若是再管她要钱,她可拿不出来。
对她来说,什么都没有钱重要。
她红着眼睛,看向另外要水的四人。
“你这么看我们干什么?他不要钱,我们可要!你若是不退,可别怪我们心狠!”
其中一人,挥了挥拳头。
“戍卒在这,我们是动不了你,但戍卒总有不在的时候,你一个人,还能应付得了我们四个?”
不问宋冬宛要钱,是担心她万一得势。
但对沈向知,他们则完全没有这一顾虑。
沈向知脸色难看至极,声音压低极低:“我退。。。。。。”
她从怀中依次取出铜板,递给了四人。
四人心满意足。
“早这样不就好了,浪费时间,我还赶着给白菜浇水呢!”
“水,水还我。”
沈向知固执地盯着四人。
“还你就是,真以为是什么好东西。”
四人先后将水囊扔到地上,“快点倒。”
沈向知蹲在地上,将水囊里面的水,依次倒在自己的水囊里。
这是她的。
济大夫的医术就算比不过宋冬宛,也一定是有本事在身上的。
这解暑水,别人不要,她要!
大不了,就当这银子没赚。
乔家人姗姗来迟的下山,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听着周遭的议论声,几人立刻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朱氏脸色先是一变,而后是幸灾乐祸。
他们从宋冬宛身上讨不到好,别人最好也讨不到,尤其是沈向知。
乔寂明今日在洞内休息,今日干活,只有他们三个人,经过昨日张千的警告,宋冬宛也不敢轻易回白家去了,老老实实地和乔盛安、朱氏一起干活。
对于那些落在他们身上嘲讽的视线,以及冷嘲热讽,三人统一装作没看到、没听到。
当然,面上无所谓,实际上,心里难受得要命。
晌午未到。
就已经前前后后有十多个人来找宋冬宛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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