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过是靠着抢来的生机维持表面的繁盛。
它们不过是靠着抢来的生机维持表面的繁盛。
右边与之对应的四株药草,同样已经彻底枯死。
真正能救的,只有剩下的十六株。
两边各八株。
石碑要求的从来不是让二十四株药草全部活下来,而是让对应位置的药草保持一致。
该活的一同活。
该枯的一同枯。
只要有一处不平衡,石门便不会开启。
温重新取出一根银针,俯身探向凝珠本体的根部。
凝珠立刻飞下来,张开手臂挡在他面前。
“你要做什么?”
“检查。”
“刚才不是看过了吗?”
“没有查清。”
“我好得很,不用查。”
它跟着针尖左右挪动,严严实实挡住温的视线。
温停下动作。
“让开。”
凝珠摇头。
“不让。”
“为何?”
“你的针这么长,一看就疼。”
温望着它。
“你怕疼?”
凝珠的气势弱了些。
“也不是很怕。”
“那便让开。”
“可你扎的是我。”
“若不扎,病根会继续抢夺生机。”
凝珠眼珠一转,抬手指向右边。
“那你扎它们。”
温顺着它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方才你把我的银针拔了,也是为了让病根继续吸取它们的生机?”
凝珠僵住。
它心虚地背过手,脚趾在叶片上蹭了两下。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第三排第二株旁边,少了一根针。”
“兴许是风吹走的。”
“这里没有风。”
凝珠眨了眨眼。
“被溪里的鱼叼走了。”
“溪里没有鱼。”
“溪里没有鱼。”
“那就是针自己跑了。”
温伸出手。
“拿来。”
凝珠捂住花瓣裙摆,连连后退。
“什么?”
温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它。
片刻后,凝珠耷拉着脑袋,从花瓣下面拖出一根比它还高的银针。
“就拔了一根。”
温接过银针。
凝珠小声补充:“本来还想拔第二根,你看得太紧了。”
温重新将银针刺入泥土,封住那条试图游走的病根。
“再碰,便把你也钉在这里。”
凝珠吓得捂住头顶的花。
“医修怎么能吓唬药草?”
“药草不会拔针。”
“我不是普通药草。”
“看出来了。”
凝珠这才满意,重新挺起胸膛。
“我是凝露仙子。”
“嗯。”
“你不惊讶?”
“药灵而已。”
凝珠刚挺起来的胸膛又塌了下去。
它蹲在温手边,看着他一根根护住尚有生机的草根。
安静没多久,它又忍不住开口。
“你叫什么?”
“温。”
“温。”
凝珠念了一遍,觉得顺口,又念了一遍。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救人?”
“我是医修。”
“那你肯定也能救我。”
温手中的银针微微一顿。
凝珠没有察觉,仍在摆弄头顶的花瓣。
“等你打开石门,带我一起走吧。”
“我不要留在这里了。”
“外面是不是有很多灵泉?还有不会枯的花?”
“我化成人以后,一定比现在还好看。”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