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木梁忽然响了一声。
头顶的木梁忽然响了一声。
她眼前晃了晃,按在他肩上的手也跟着滑下去。
赤枭低头,看见她的指尖竟从衣料间穿了过去。
他猛地收紧手臂。
“云昭!”
黎晓想抓住他,却只攥了个空。
神魂损伤达到临界值。
即将强制中止寄附。
“别慌……”
她抬起手,想碰一碰他的脸。
赤枭立刻偏头贴过来。
那只手落在颊边,却已经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的眼睛一下红了,掌心贴着她的背,不断往她体内送灵力。
怀里的人仍在变淡。
“别给我了。”
黎晓想拦他。
“阵法会抽走,没用的。”
他没有停。
“那怎么办?”
他问得又急又乱,贴在她背上的手也不知该往哪儿放。
“你告诉老子,怎么才能留住你?”
黎晓望着他,眼泪忽然掉下来。
明明才刚碰到,她又要离开了。
“醒过来。”
她努力稳住声音。
“赤枭,我在外面等你。你醒了,就能看见我。”
他低头看着她。
怀里的人已经轻得不像话,手指穿过他的衣襟,再也抓不住。
傍晚,他还坐在台阶上,求她别让自己找不着。
如今她真的来了。
他却只顾着留她,想多抱一会儿,想替她戴簪子,想明早带她去看那座桥。
竟连她疼成这样,都没看出来。
赤枭俯下头,轻轻抵住她的额角。
“好。”
他没再看身后的屋子。
“你先回去。”
黎晓眼睫轻轻动了动。
连在他心口的暗红丝线,终于松开了一些。
赤枭腾出一只手,攥住那根线。
细线勒进掌心,他也没松。
“等着老子。”
他看着她,再开口时,终于不再慌乱。
“这就来。”
黎晓似乎想点头。
可他还没看清,怀里便忽然一空。
可他还没看清,怀里便忽然一空。
赤枭维持着抱她的姿势,停了片刻,才慢慢垂下手。
身后传来床褥响动的声音。
“赤枭?”
幻影从床上坐起来,素色裙角垂在床沿。
还是那张脸。
腕上干干净净,没有黑纹,额上也没有汗。
她揉了揉眼睛,朝他伸出手。
“大半夜的,站门口干什么?”
赤枭转头看她。
幻影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过来吧,还早呢,再睡会儿。”
他没动。
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串旧剑穗。
起毛的绳结蹭着指腹,粗糙,却熟悉。
赤枭攥住它,转身往门外走。
幻影连忙下床,拉住他的袖口。
“去哪儿?”
“找她。”
“我不就在这儿吗?”
她仰起脸,抓着他的手又紧了些。
“桥都修好了。明天咱们去河边走走,你要嫌远,就留在家里。我给你做——”
赤枭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幻影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了。
“出去了,她也不一定会留下。”
赤枭的动作停了一瞬。
门外传来鸡鸣声,隐约还能听见李伯的声音,像是在叫他天亮去补篱笆。
灶间飘出阵阵饭香。
桌上放着白日买回来的糕点,还没拆。
赤枭垂下眼,攥紧掌中的旧剑穗。
“只要她还活着就好。”
他的声音有些哑。
“留不留下,让她自己选。”
幻影抓着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可这里,我能一直陪着你。”
赤枭抬起眼,看着她。
那张脸与她一模一样,连皱眉时的神情都像。
可方才她满额的冷汗、渐渐淡去的手指,他都还记得。
他喉结滚了滚,掰开她最后一根手指。
“你不过是老子想象出来的。”
幻影怔住。
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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