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前辈当时身受重伤,来不及将传承带回龙宫,便将一部分龙族传承留在了水府深处,并以水脉为引,布下了隐匿禁制。”
“这处秘境开启之后,龙宫一直在追查水府的位置。”
敖锐的声音沉了几分。
“只是没想到,水府再次现世时,里面已经变成了这样。”
黎晓看向四周。
浑浊的湖水尚未完全退去,水府坍塌后的废墟沉在湖底,血色仍未散尽。
先前那些诡异的血池、血阵,还有几乎将整座水府化为死地的邪气,此刻依然残留在空气之中。
她很快反应过来。
“是血屠老祖。”
敖锐点了点头。
“我进入水府后,便发现里面的水脉已经被人强行截断,原本用于滋养传承的灵泉,也被改成了血池。”
“血屠老祖利用水府的地势布下血祭大阵,想借水脉之力炼化那头上古水兽。”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水兽尸体消失的方向。
“那头水兽本是这座水府的守护者,也是传承禁制的一部分。”
“血屠老祖将它困在血池中,以邪法侵蚀它的妖丹。水兽为了抵抗血祭,才会不断吞噬水脉灵力,导致这片区域的水势彻底失控。”
黎晓眉心微动。
“所以,它不是突然变强,而是被血祭大阵和水脉之力同时催化了?”
“所以,它不是突然变强,而是被血祭大阵和水脉之力同时催化了?”
“不错。”
敖锐沉声道。
“那头水兽原本虽然强大,却不该达到接近化神大圆满的程度。它吞下的每一分水脉之力,都在加重体内的妖力冲突。”
“也正因如此,它身上才会留下那么严重的旧伤。”
黎晓下意识摸了摸储物戒。
那颗冰蓝色妖丹,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其中,散发着森冷寒意。
敖锐看着她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我原本想趁血屠老祖离开后,进入水府核心,取出龙宫传承。”
“但现在看来,传承大概已经……”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黎晓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片废墟。
水府刚才已经彻底崩毁,湖底的地脉被震得支离破碎。
若龙宫传承真的藏在水府深处,此刻只怕早已随着坍塌的石殿,一起被埋进了池底。
“已经被埋了。”
她替敖锐说完了后半句。
敖锐的下颌微微收紧。
“传承禁制依托水府存在。血屠老祖毁了水脉,又将水府炼成血池,等于从根基上破坏了禁制。”
“如今水府崩毁,传承就算没有被毁,也已经沉入了池底。”
“想再找到它,恐怕比之前难上百倍。”
说到这里,敖锐眼底终于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
那不是单纯错过一件宝物的失落,而是龙宫苦苦追查多年,终于找到线索,却眼睁睁看着传承被埋入废墟的沉重。
黎晓看了他片刻,才问道:“所以,你刚才一直站在那里,是在确认传承还有没有留下?”
“嗯。”
敖锐没有否认。
“不过水府已经塌了,水脉也在快速闭合。就算传承还在,现在下去,也只会被一同埋死。”
他的目光转向黎晓。
“至于那颗妖丹,我并不是想将它带走。”
“妖丹曾经是水兽承受水脉之力的核心,里面或许还残留着龙宫传承的气息。若能从中确认传承禁制的位置,日后或许还有机会将它挖出来。”
黎晓按住储物戒的手慢慢放松。
“所以你想查的不是妖丹本身,而是里面残留的传承气息?”
“正是。”
敖锐点头。
“传承已经埋入池底,我不能就这样回龙宫。至少要确认它是否彻底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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