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没有立刻回答。
柔和的灵力沿着她的经脉继续深入,细细探查着丹田与神魂之间的每一处异常。
片刻后,他才缓缓收回手。
“你的经脉里确实残留着骨髓液的本源气息,也有被强大力量冲击过的痕迹。”
“但我没有找到你所说的封印。”
黎晓心头微跳。
墨邪靠在洞壁旁,闻轻轻嗤笑了一声。
“能封住化神初期修为,还能瞒过药王谷主的探查。”
他抬起眼,红眸中闪过一丝幽暗的锐光。
“这道封印,倒是很有本事。”
黎晓硬着头皮道:“或许它藏得比较深?”
“也或许——”墨邪慢条斯理地打断她,目光将她牢牢锁住。
“根本就不存在。”
黎晓捏着肉串的手指蓦然收紧。
温却没有顺着墨邪的话继续逼问。
他只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护脉丹,放进黎晓掌心。
“无论是不是封印,你的经脉都受了伤。”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仿佛没有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
“先把药服下。”
没有追问,也没有拆穿。
黎晓暗暗松了口气,赶紧将护脉丹服下。
温或许已经发现,那点残留的骨髓液气息并不足以支撑她连破四层。
可他没有当众点破。
墨邪却将她方才那一瞬间的紧张尽收眼底。
“上古妖神的骨髓液确实可以冲击瓶颈。”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但云峰主恢复修为的时机,倒是巧得很。”
黎晓咀嚼烤肉的动作顿住。
“生死关头突破,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
墨邪唇边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恰好在看见那个人之后,所谓的封印便松动了,也很正常。”
山洞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黎晓头皮一麻。
她本想用骨髓液把这件事糊弄过去,没想到不仅多扯出了一道解释不清的修为封印,墨邪还把话题重新绕回了那个银发男人身上。
可墨邪说完以后,却没有继续追问那个银发男人的身份。
他只是似笑非笑地转过头,红眸越过跳动的篝火,落在司辰身上。
“不过,一道幻象而已,除了借着几朵花说些漂亮话,似乎也做不了什么。”
司辰迎上他的目光,紫眸微冷。
墨邪唇边的笑意更深,语气依旧漫不经心。
墨邪唇边的笑意更深,语气依旧漫不经心。
“什么‘花开一瞬,永恒铭记’。听起来倒是深情得很。”
“可真到了危险的时候,还不是只能站在那里看着?”
黎晓越听越觉得不对。
这话听着像是在嘲讽水府中那个银发男人,可墨邪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司辰。
赤枭显然也听出了他的外之意,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翻过鹿肉。
“可不是。”
“嘴上说得再好听有什么用?护不住人,就是废物。”
司辰面具下的唇线一点点抿紧。
“水府中的人只是阵法映照出的幻象。”
“本尊知道。”
墨邪微微挑眉。
“所以本尊才说,假的终究是假的。”
他话锋一转,视线落在司辰染血的衣袖上,笑意愈发意味深长。
“当然,真的也未必有用。”
“比如某些人,强行将她带进秘境时口口声声说会护她周全。结果遇到危险,不仅没护住人,最后还得让别人扶着才能走。”
墨邪故意停顿片刻。
“司院主,你说是吧?”
山洞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