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凤岐拄着凤骨杖,直接否决。
凤铎脸色一沉。
“首座方才不是还说,要给她一个名正顺离开的理由?”
凤铎盯着凤岐,语气里压着几分不满。
“如今她人已经留在万妖殿,只要借凤族祖训发令,便能让所有妖族知道,她这个人族为何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她若不走,便是她违背祖制。”
“她若敢反抗,便是她挑衅整个凤族。”
“到那时,便不是我们逼她离开,而是她自己站不住脚。”
“愚蠢。”
凤岐苍老的声音不轻不重地砸在殿内,却让凤铎的神色猛地一僵。
凤岐缓缓转过头,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盯着凤铎。
“你以为,一个连妖骨令都不放在眼里的人族,会在乎你所谓的凤族祖训?”
他拄着凤骨杖的手微微收紧,语气里透着冰冷的清醒。
“她手腕上戴着的是龙凰印,是陛下亲自渡给她的本源。她今日敢拿着那道印记将妖骨令挡回来,明日就敢拿着它,把你的凤族祖训也当成废纸!”
凤铎咬牙:“她敢!”
“她有什么不敢?”
凤岐冷笑一声,“她方才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不认万妖殿的规矩,不认妖皇的令牌,只认陛下本人。你若拿着祖训去外殿发难,她若是依旧坐着不走,你能如何?强行动手吗?”
凤岐手中的骨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只要龙凰印还在她身上,你伤她一分,便是公然挑衅陛下的本源!到时候,人你带不走,凤族的颜面反而会被她一个人族踩在脚下,这才是真正的自取其辱!”
凤铎脸色一阵青白交错,胸口剧烈起伏,却被驳得无话可说。
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直跪在地上的重甲妖将忽然抬起头。
“几位长老,有一件事,末将或许应该先禀报。”
凤铎皱眉。
“什么事?”
重甲妖将低下头,沉声道:“关于云姑娘被带回万妖殿的经过,和诸位想的,恐怕不太一样。”
凤绮指尖一顿。
“说清楚。”
重甲妖将握紧妖骨令,语气透着一丝艰涩。
“这也是云姑娘亲口告诉末将的。她说,她不是在妖域被陛下遇见,也不是陛下养伤途中顺手带回来的。”
“她说……是陛下强行出关,撕裂虚空,亲自跑到药王谷驻地,把她带过来的。”
殿内的火焰无声摇曳。
凤岐缓缓抬眼。
“药王谷驻地?”
“是。”
重甲妖将硬着头皮继续复述,“她还说,陛下当时是当着药王谷谷主温的面,连问都没问她一句,直接将她强行带回了妖域。”
大殿内又安静下来。
凤铎的脸色微微一变。
“当着温的面强行带人离开?难道温没有阻拦?”
重甲妖将沉默片刻,答道:“云姑娘没有细说当时的经过,但她最后反问了末将一句话。”
凤岐眯起眼睛。
“什么话?”
“她问,‘那时候陛下伤成什么样,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殿内死一般寂静。
凤铎脸上的怒容僵住了,凤绮拨弄袖口的手指也猛地停住。
他们本以为,一个人族女子不过是赤枭一时兴起带回来的玩物,只要赤枭在闭关,趁机用妖族规矩把人赶走,事后赤枭顶多发一顿脾气,不会真拿凤族如何。
可按照她的说法……
赤枭宁可拖着重伤未愈的本源,也要撕裂空间去东州。
甚至不惜得罪药王谷,当着医圣温的面也要把人强抢回来。
这哪里是一时兴起?
这分明是护食到了连命都不要的地步。
凤绮敏锐地察觉到了黎晓的用意,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她故意把这些告诉你,是在示威。”
“不错。”
凤铎咬牙冷笑,“她是在提醒我们,陛下为了抢她能发多大的疯。谁要是敢在这时候动她,就要做好承受陛下出关后百倍怒火的准备!”
凤岐拄着凤骨杖,一不发,苍老的眼底却翻涌着极深的忌惮。
云昭抛出的这个底牌,不仅搬出了赤枭的疯劲,更牵扯出了另一层隐患。
赤枭强行从药王谷带人离开,温亲眼看着她被带走,如今赤枭又在云昭进入万妖殿后闭关不出。
若这个消息传回东州,那位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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