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她轻声道:“就是忽然觉得,我这条命,好像真的挺贵的。”
赤枭冷哼。
“知道就少作死。”
黎晓点点头。
“嗯。”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会看紧的。”
赤枭原本紧绷的神色微不可察地松了一瞬。
可下一刻,他便又冷着脸,像是怕她多想,又凶巴巴地补了一句:“不是为了你。”
“老子只是嫌麻烦。”
老巫医默默低头。
两名妖将也默默低头。
殿内一时间安静得诡异。
黎晓看着赤枭那层怎么也压不下去的薄红耳根,终于没忍住,轻轻弯了弯眼睛。
“嗯。”
她很配合地点头。
“妖皇大人最怕麻烦了。”
赤枭:“……”
他脸更黑了。
赤枭转而瞪向拄着骨杖装聋作哑的老巫医,没好气地喝道:“还有你,愣着干什么?先给她看诊!”
赤枭转而瞪向拄着骨杖装聋作哑的老巫医,没好气地喝道:“还有你,愣着干什么?先给她看诊!”
老巫医这才拄着骨杖上前,恭敬应声:“老朽遵命。”
话落,老巫医转身面向黎晓,眼底那点残余的震动已经被他尽数压下。
只是态度到底与先前不同了。
不再是给一个被妖皇带回来的伤患看诊,而像是在面对某个连他也不敢轻慢的人。
他微微垂首。
“请姑娘伸手。”
黎晓在玉床边坐下,将手腕递了过去。
老巫医搭上她的腕脉,片刻后又抬起骨杖,停在她眉心前方。
杖首嵌着的碧色晶石泛起微光,将她周身细细照过。
赤枭撑着玉床坐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老巫医脸上。
“她怎么样?”
“姑娘的识海受过重创,尚未完全恢复,方才又受到祖脉地火的压迫,气息有些紊乱。”
老巫医收回骨杖,斟酌着说道:“幸好离开得及时,并未伤及根本。只需服用温养识海的药物,再到外殿静养几日,便能缓过来。”
赤枭的脸色依旧不好看。
“确定没有别的问题?”
老巫医忙道:“老朽不敢欺瞒妖皇。”
赤枭这才看向守在一旁的妖将。
“把外殿收拾出来,撤掉所有火系灵石,再去库房取几件能隔绝地火气息的法宝。”
“是。”
“还有。”
赤枭抬手指向老巫医,“你跟着她去外殿,重新看诊配药。她的识海要是再疼,立刻回来禀报。”
老巫医拱手应下。
“老朽明白。”
赤枭却没有立刻放人。
他撑着玉床站起身,身形微微晃了一下,扣在黎晓腕间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直到确认玄武御天盾的气息仍稳稳护着她,他才将她往自己身侧带近半步,抬眼冷冷扫向两名妖将。
“你们两个,护送她和巫医去外殿。”
他顿了顿,五指在她腕间收紧一瞬,才极不情愿地松开。
“没有老子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她。”
赤枭的目光从两名妖将脸上一一扫过。
“她要去哪儿,你们就跟到哪儿。若她少一根头发,自己提头来见。”
两名妖将单膝跪地,齐声领命。
“属下遵命!”
赤枭看向黎晓,扣着她手腕的力道终于松开了一些。
“听见了?”
“听见了。”
黎晓站起身,顺手替他拉好有些凌乱的衣襟。
“我就在外殿,不会乱走。你也别仗着没人盯着,就偷偷停下疗伤。”
赤枭抓住她尚未收回的手,盯着她看了片刻,才不情不愿地松开。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