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晓停顿片刻,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赤枭沉默了许久。
久到黎晓以为他不会回答,他才收紧掌心,反过来握住她的手。
“老子不知道。”
赤枭盯着她,金色瞳孔里没有躲闪,只有近乎本能的执拗。
“老子只知道,你不会害我。”
“也舍不得看你受伤。”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蛮横,握着她的手却紧得像怕她消失。
“想护着就护了,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殿门外很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妖皇,东西取来了!”
两名妖将快步走进大殿。
其中一人双手捧着一面巴掌大小的暗金色盾牌,另一人身后则跟着一位拄着骨杖的老巫医。
老巫医刚踏进祖脉地火,便被扑面而来的热浪逼得脚步一顿,连忙运转妖力护住周身。
赤枭抬手一摄,将那面暗金色盾牌握入掌中。
盾面盘踞着一尊闭目玄武,龟甲纹路层层交错,却有数道极细的裂痕自边缘向内蔓延。
裂痕之中光芒晦暗,显然并非完整无缺。
裂痕之中光芒晦暗,显然并非完整无缺。
黎晓看了一眼。
“这是?”
“玄武御天盾。”
赤枭指腹抹过盾面,将自身妖皇气息压入其中。
“万妖殿镇守祖脉的天阶残器。虽然破了些,隔绝这里的地火和妖力还够用。”
旁边捧着骨杖的老巫医闻,眼皮轻轻一跳。
破了些?
这面玄武御天盾虽然确实是上古残器,却依旧是万妖殿镇压祖脉地火的重要阵器之一。
整个妖域,也只有他们妖皇敢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一句“破了些”。
赤枭屈指一弹,暗金色盾牌顿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黎晓眉心。
玄武虚影在她身后一闪而逝。
厚重而温和的水土之气随之铺开,将四周翻涌而来的热浪缓缓推开。
黎晓顿觉周身一轻。
方才无孔不入的灼热妖力被隔绝在外,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赤枭看着她逐渐恢复正常的脸色,紧锁的眉头这才稍稍舒展。
“它会自行隔绝祖脉地火。若有人从外面攻击你,也能替你挡一次。”
黎晓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一次?”
“一次化神初期的正面攻击。”
赤枭沉声道:“挡下之后,里面积蓄的玄武之力就会耗尽。想要恢复,得放回祖脉下温养几十年。”
他说到这里,又冷冷补了一句:“所以别仗着有它就往危险的地方钻。它只能挡来自体外的直接攻击,神魂术、音杀、诅咒和已经进入体内的力量,它一样挡不住。”
黎晓若有所思地摸了摸眉心。
“也就是说,它现在最主要的作用,是让我不被这里的地火烤熟?”
赤枭脸色一黑。
“你还挺遗憾?”
“没有。”
黎晓连忙摇头,目光却又落回他苍白的脸上,语气里渐渐多了几分复杂。
“我只是忽然发现,你还真是很怕我死了。”
赤枭神情微顿。
黎晓抬手数给他听。
“先是龙凰逆鳞送给我,后来又不惜耗损本源,给我渡龙凰息。现在连镇守祖脉的玄武御天盾都拿出来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防火,防妖力,还能替我挡下一次化神初期的正面攻击。”
黎晓望着他苍白的脸,原本带着调侃的声音不知不觉轻了下来。
“赤枭,你这是把能用的保命手段,全往我身上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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