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灵力屏障将大殿内翻滚呼啸的岩浆热浪蛮横地隔绝在外。
他还调动着一丝妖力,化作微凉的气息,别扭又仔细地贴在她发烫的后背上,替她一点点驱散残留的火毒。
黎晓身上那股快要被烤干的窒息感瞬间一扫而空。
她愣住了。
她清晰地感觉到,在强行分出这道妖力护住她之后,紧贴着自己的那具宽阔躯体,战栗得比刚才更厉害了。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听见他胸腔里那狂乱无序的心跳声。
他自己都已经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了,却还在强撑着分神护她。
她双手抵住他的肩膀,试图从他怀里退出来。
“赤枭,你放手,我必须出去。”
她皱着眉,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你看看你现在抖成什么样了?”
“这里的地火这么狂躁,你本源亏空疗伤本就凶险,还要强行分出妖力来护着我,你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赤枭眉头一压,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顿时收得更紧,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老子是妖皇!护你这么个小弱鸡还能要了老子的命不成?别给老子乱动!”
“你少在这里嘴硬!”
黎晓气恼地瞪着他。
“就算你不要命,我也受不了啊!这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哪怕有你的护盾,光是这地心的高温和硫磺气,待久了我的经脉也会受不了。”
她放软了声音,试图跟他讲道理:“我就去黑曜石大门外面的外殿守着,哪儿都不去,保证不跑。你安安心心在这里吸收地火疗伤,好不好?”
“不好。”
赤枭斩钉截铁地拒绝。
他眼底才浮起的那点柔色迅速敛去。
他蓦地翻了个身,将她半压在玉床上,高大滚烫的身躯严丝合缝地将她困在双臂之间。
“外殿那么多眼睛盯着,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机溜走?又或者那个伪君子带人来抢,老子现在这副外强中干的鬼样子怎么护着你?”
赤枭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暗金色的瞳眸在幽暗的火光中透着偏执的凶戾,“老子说了,你必须待在老子眼皮子底下。一步都不许离开。”
黎晓被迫仰面躺在玉床上,近距离撞进他那双因为重伤而布满血丝、却又透着固执的兽瞳里。
他沉重且滚烫的呼吸尽数洒在她脸上,双臂将她圈得死紧。
黎晓没有挣扎。
她静静地看着压在自己上方这个满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却还要张牙舞爪放狠话的男人。
作为心理咨询师,她太清楚这头龙凰此刻的心理状态了——极度的虚弱带来了极度的不安全感。
他连“外强中干”这种自揭伤疤的词都吼出来了,足见他心里有多恐慌。
那蛮不讲理的霸道之下,藏着的根本就是害怕失去的无措。
这个时候跟他硬碰硬讲道理,只会激发他更疯狂的控制欲。
黎晓轻叹了一口气,放软了声音,无奈地看着他:“可是我在这里,你还要分心压制反噬……”
“老子压得住!”
赤枭不耐烦地打断她,抵在她身侧的双臂猛地收紧,身子蓦地往下沉了沉。
他不由分说地将她牢牢按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与玉床之间,脑袋重重地埋进她的颈窝里,像是一头暴躁又固执的护食凶兽,彻底封死了她所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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