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晓皱了皱眉。
“我自己运功调息不行?”
“不行。”
“温谷主,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披上医修这层身份,说什么都是医嘱?”
“至少这次是。”
温退到池边,替她挡住竹林外吹来的夜风。
“进去吧。”
黎晓没有动。
“那你呢?”
“我在这里守着你。”
“带着伤守?”
温垂眸看了一眼肩头包扎妥当的绷带。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不碍事。”
“处理好了就不用休息?”
“等你气息稳定,我再休息。”
黎晓盯着他看了片刻,知道再劝也没用,只得作罢。
“行,你想守就守。”
她顿了顿,又瞥了一眼他肩头的伤。
“不过温谷主最好记得,自己现在也是伤患。待会儿若再逞强,我可没工夫替你包扎第二次。”
“好。”
温答应得毫不迟疑。
黎晓狐疑地看着他。
“答应得这么快,听着就不太可信。”
温在池边坐下,将她方才系好的绷带掩回衣襟。
“你亲手替我处理的伤,我自然舍不得再弄裂。”
黎晓耳根一热,转身朝池中走去。
“温谷主有这份自觉就好。”
她褪下外袍,只着单薄里衣踏入药池。
温热的药液从脚踝一路漫过腰腹,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黎晓原本已经做好经脉刺痛的准备,身体却很快放松下来。
药力顺着毛孔渗入体内,沿着经脉缓慢流动,一点点抚过被剑气冲刷出的暗伤。
黎晓靠在青玉池壁上,等了片刻。
预想中的剧痛却迟迟没有出现。
她睁开眼,低头看了看池中微微荡漾的药液,又狐疑地转向温。
“不对。”
温正在察看她的脸色,闻微微俯身。
“哪里不适?”
“就是太舒服了,才不对。”
黎晓抬起手,拨了拨水面浮着的药叶。
“以前泡你的药浴,哪次不是疼得我怀疑人生?这次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温搭上她的腕脉。
“这次只是梳理剑意反噬留下的暗伤,不必强行冲击神魂,药性自然温和。”
“这次只是梳理剑意反噬留下的暗伤,不必强行冲击神魂,药性自然温和。”
黎晓眯起眼睛。
“所以以前那么疼,真是因为神魂受损?”
“嗯。”
“不是温谷主故意在里面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温抬眸看她。
“我为何要故意让你疼?”
黎晓小声嘀咕:“谁知道。温狐狸表面上温温柔柔,背地里说不定就喜欢看别人被药浴折腾得死去活来。”
“昭儿。”
“嗯?”
“以前若不用重药强行稳住你的神魂,你会比泡药浴更疼。”
温语气平静,搭在她腕间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这次剑意虽已被压回丹田,但经脉里的暗伤还在。药性过重,反而容易再次惊动剑意。”
黎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不是温狐狸忘了放药,也不是突然良心发现。”
温唇角微动。
“在你眼里,我以前没有良心?”
黎晓靠回池壁,理直气壮地闭上眼睛。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温看了她片刻,将一缕温和的本源木灵力送入她的经脉。
“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