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扣着她后颈的手倏然收紧。

“看着我。”

黎晓缓缓抬起眼。

方才还带着慌乱与羞恼的眸子，此刻已经冷了下来。

眉心的金色眼纹明灭不定，寒气沿着她的衣袖向外散开，瞬间在地面凝出一层薄霜。

温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盯着那双逐渐变得陌生的眼睛，指尖明显颤了一下。

“昭儿，听得见我说话吗？”

黎晓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半点波动。

“放手。”

温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尽。

先前那一闪而逝的冷冽剑光，再次出现在她眼底。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很快清醒过来。

她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温扣在她后颈的手指微微发颤。

“昭儿。”

他低声唤她，嗓音里透出无法掩饰的紧张。

“看着我。”

“你认得我吗？”

黎晓眉心微蹙，周身剑气突然暴涨。

温闷哼一声，肩头的衣衫被剑气割开，鲜血很快渗了出来。

温闷哼一声，肩头的衣衫被剑气割开，鲜血很快渗了出来。

他却没有松手。

“温。”

听见自己的名字，温紧绷的神色终于松动了一瞬。

“你还认得我。”

他像是在确认什么，声音比平时急促了许多，“再叫一遍。”

黎晓眼底的金光剧烈闪烁，声音也带上了冷意。

“你再不放手，剑意会伤到你。”

“那就伤。”

温猛地把她拉进怀里，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牢牢环住她的腰。

他刚将她护进怀中，几道剑气便从两人之间冲了出来。

温避也不避，抬起手臂挡在她身前。

剑气擦过他的前臂，瞬间割开衣袖，鲜血沿着手腕滴落下来。

他抱着她的手臂却没有松动半分，反而将人护得更紧。

“温，放开。”

“不放。”

他低下头，声音贴着她耳侧落下，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后怕。

“你现在不是在叫我放手。”

“你是在叫我别靠近你。”

他收紧手臂，像是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再次被那片风雪带走。

“可我不敢放。”

本源木灵力从他掌心不断涌出，顺着她后颈的穴位强行护住识海。

黎晓被他按在胸前，耳边全是他急促而沉重的心跳。

一下比一下快。

“温……”

“我在。”

“你会受伤。”

“我没事。”

温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眉心。

肆虐的剑意冲进他的识海，震得他身体一晃，唇边很快溢出一丝血迹。

黎晓眼睫轻颤，眼中的冷漠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

温立刻察觉到了。

“看着我，别闭眼。”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发哑，扣在她后颈的手仍在轻轻发抖。

“这里是药王谷驻地。”

“昨日你刚突破金丹二层，醒来以后还拿失忆骗我。”

“你嫌药苦，叫我温狐狸。”

黎晓的呼吸乱了一拍。

温盯着她的眼睛，像是怕少说一句，她便会彻底变成那个再也不会对他笑的人。

“方才你还说我脸皮变厚了，说我诊脉是借题发挥。”

“这些你都记得，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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