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晓看了温一会儿，忽然抬起双手，伸到他面前。

左手腕上戴着司辰留下的银环，右手掌心藏着墨邪的影符，腕骨下方还有一道没有完全消失的赤金印记。

“就算你愿意等，我也不躲着你，那另外三个人呢？”

温的目光落在她手上。

黎晓屈起手指，一个个数过去。

“司辰认定的事，谁劝都没用。墨邪做什么都要留好几手，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至于赤枭……”

她指了指腕间的赤金印记。

“他一旦发起疯，根本不跟人讲道理。”

温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黎晓收回手，低头看着掌心若隐若现的影符。

“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像今天这样，把我卷进一些莫名其妙的麻烦里。”

“我现在没实力摆脱他们，也没办法把这些关系理清楚。”

她重新抬起头。

“我随时都有可能和别人纠缠不清。这样你也不在乎？”

房间里安静下来。

温垂下眼，半晌没有回答。

黎晓等了一会儿，正准备收回手，温却轻轻托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目光从银环移到影符，最后落在那道赤金印记上。

黎晓下意识蜷了蜷手指。

“温？”

温低下头，在那道印记旁轻轻碰了一下。

短暂的温热让黎晓整条手臂都僵住了。

温抬眼看着她。

“在乎。”

黎晓愣了一下。

“我会嫉妒，也会不甘心。”

温说得很坦然，既没有掩饰，也没有故意装得大度。

“我不喜欢你身上留着他们的东西，也不喜欢他们总找各种理由把你带走。”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指节。

“可比起这些，我更怕哪天一回头，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黎晓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看着她，继续说道：“他们想发疯，就让他们发疯。”

“你要是在外面累了，就回来。”

“不用向我解释，也不用防着我，更不用费心应付我。”

他握着她的手稍稍收紧，随即又放松下来。

“我只希望你别赶我走。”

黎晓看着他，没有说话。

温眼里的期待渐渐淡了下去。

他松了松手，想把她的手放开。

“如果这些话让你为难，就当我今晚没有说过。”

黎晓皱起眉。

“话都说出口了，怎么可能当作没听见？”

温的动作停住。

温的动作停住。

“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

黎晓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衣袖。

腕间似乎还留着刚才的温度，让她一时有些心乱。

“我已经听见了，当然会为难。”

温眼里的光暗了几分。

黎晓看见他的神情，顿了顿，还是抬头看向他。

“但不是因为讨厌你。”

温怔了一下。

黎晓和他对视片刻，又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就是因为知道你是认真的，我才不能随便答应你。”

“温，我现在确实给不了你什么承诺。”

她的手指轻轻蜷起，却没有趁机把手收回去。

“但我也不会因为你今晚说了这些，就故意躲着你，或者把你推远。”

温看着她，眼里的黯淡慢慢散去。

他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要求她再多答应什么，只是重新握住了她的手。

“这样就够了。”

黎晓抿了抿唇。

“我现在只能答应你这些。”

“好。”

温唇边终于露出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