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要看是吧？”

她干脆利落地把两边的衣袖往上一撸，直接将两只手臂怼到温面前。

“来，看！”

她把左手抬得更高，几乎送到了温眼前。

“看清楚了！”

温的目光落在她的左腕上。

黎晓抬起右手，重重指向左边手腕上的银环。

“这儿！”

她的指尖敲在银环上，发出一声轻响。

“司辰那天强扣上来的银环，说是天机阁保命的定时之器！”

她说完，又猛地将右手翻转过来，把掌心摊在温面前。

黑色的千机影符浮现在她掌心，像一团凝固的暗影。

“这儿！”

黎晓咬着牙，指向掌心的符印。

“墨邪那晚趁我不备，硬拍进来的千机影符！”

温的目光顺着她的动作移动，脸色一点点发白。

黎晓却没有停下。

她重新翻过手腕，手指重重点在手腕内侧那道惹祸的赤金纹路上。

赤金色的龙凰息顺着她的脉搏微微明灭，散发出灼热的妖力气息。

“还有这个！”

黎晓抬头瞪着温，胸口剧烈起伏。

“赤枭走的时候硬要留下的龙凰息！”

她一边说，一边猛地向后抽了一下手，复现着当时拒绝赤枭的动作。

“我抽手了，我拒绝了！”

“我抽手了，我拒绝了！”

她又攥住自己的手腕，做出被人强行扣住的姿势。

“是他硬按着我的手渡进来的！”

温站在长案前，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黎晓的目光从手腕移到他身上，直接抬手指向他。

“还有你！”

温的眼睫颤了一下。

“你说要给我调理，我泡了那能把人活煮了的药汤！”

黎晓又指向药庐角落里摆放的铸剑材料。

“你说要给我铸剑，连句商量都没有，转头就把材料都准备好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仰起头，毫不退让地盯着温。

“我拒绝了，你同意了吗？”

温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

黎晓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质问：“我的意见有用吗？”

温指尖轻颤，仍旧沉默。

黎晓紧绷着下巴，眼眶通红，声音也在发抖。

“你们到底把我当什么？”

她抬起双手，将手腕上的银环、掌心的影符，以及那道赤金色的龙凰纹全都摆在温面前。

“一块无主的地皮？”

她猛地挥了一下手。

“谁路过都要在上面插个旗子、盖个戳？”

温看着她手臂上那些刺眼的印记，脸色越发苍白。

黎晓向前逼近一步，胸口的怒火几乎压不住。

“你们开心了，就给点好东西！”

她指向自己腕间的印记，又抬手指向温。

“生气了，就扣个不守规矩的帽子！”

她重重吸了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温眼底的红意剧烈一颤。

黎晓继续逼问：“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药庐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炉子里的木柴烧断，发出“劈啪”一声脆响。

黎晓抬起手，指着温的鼻子，毫不退缩地盯着他。

“我不是你的私有物！”

温的身体僵在原地。

黎晓手指一转，指向自己手腕上的另外几道印记。

“我也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私有物！”

她的肩膀微微发抖，眼底的愤怒与委屈交织在一起。

“你凭什么连一句解释都不听，就用这种方式来教训我！”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温。

声嘶力竭的控诉在空荡荡的药庐里来回打转，久久不散。

温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带着冰渣的冷水。

方才那种几乎要将人焚毁的疯狂嫉妒，在这一刻褪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黎晓通红的眼眶，又低下目光，看向她白皙手臂上的那些印记。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她微微发抖的肩膀上。

温的手指动了动，却不敢再抬起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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