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抽动。
她又暗暗加了几分力气。
依旧纹丝不动。
黎晓闭了闭眼,只好放弃挣扎,重新抬头看向温,迅速换了个策略。
“温谷主,真的不必了。”
她放软语气,另一只手轻轻推了推桌上的药盏,努力挤出一个带着几分歉疚的笑。
“这几日你还得帮我盯着药浴呢。光是调配药方、把控火候、替我渡灵力稳固神魂,就已经够费心神了。”
黎晓说着,还认真打量了一遍温的脸色,像是在确认他这几日是否太过疲惫。
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无懈可击的落脚点,语气里也添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劝解。
“铸剑也是极耗心血的事。”
黎晓抬手在药盏与旧剑之间来回指了两下,又摊开掌心,向温讲起了道理:“两头兼顾,铁打的人也扛不住。炼器的事不急在这一时,等我从秘境出来,再从长计议也不迟嘛。”
说完,她特意抬了抬眼,冲温露出一个“你看我说得多有道理”的表情。
这番话既体贴又周全,怎么想都堵得严丝合缝。
可黎晓没有注意到,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温握着她的那只手,微不可察地收紧了。
药浴离不开他。
渡灵力离不开他。
稳固神魂,同样离不开他。
她亲口承认了,她离不开他。
温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底骤然翻涌的灼热与愉悦。
黎晓等了片刻,见他迟迟不说话,忍不住凑近了一点,试探着问:“温谷主,你觉得我说得是不是很有道理?”
温缓缓抬眼。
他非但没有顺着她递来的台阶退让,反而握着她的手向前一带,同时微微俯身,骤然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黎晓猝不及防,脚下踉跄半步,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抵住他的胸口。
“温谷主?”
温垂眸看了一眼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眼中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戏谑。
“昭儿这是……”
他又向前倾了几分,声音随之压低,尾音微微上扬。
“在心疼我?”
黎晓抵着他胸口的手指蓦然一僵,脸上那副体贴周全的神情也瞬间凝固。
“我不是……”
“不是心疼?”
温低低笑了一声。
他抬起手,用指腹极轻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微凉的触感像一把带着钩子的小刷子,轻轻擦过黎晓跳动不安的心脏。
黎晓下意识偏开脸:“我的意思是……”
温却没有给她重新组织措辞的机会。
“既然昭儿这般心疼我,那我更不能让你拿着一把破剑,去秘境里犯险了。”
他说着,抬手握住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腕,轻轻向下按去。
黎晓失去了最后一道阻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再次靠近。
那股清冷好闻的药香随之笼罩而来,将她彻底包裹其中。
“至于药浴的事,你也不必替我操心。”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