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又安静下来。
赤枭偏过头,不肯看她。
“死不了。”
黎晓皱眉:“只是死不了?”
赤枭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的烦躁越来越明显,最后还是说了实话。
“最多心口裂一道伤,妖魂疼几天。”
他说得轻松。
可黎晓知道,妖族的逆鳞连着心脉和妖魂,一旦碎裂,绝不可能只是疼几天那么简单。
见她不说话,赤枭反而更烦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
“老子把东西给你,又不是为了让你心疼老子。”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盯着黎晓。
“云昭,你给老子听好了。”
“真到了活不下去的时候,别舍不得,直接把它捏碎。”
赤枭的声音低了下来,语气还是很凶。
“老子宁可心口挨一下,也不想再看见你浑身是血地躺在别人怀里。”
黎晓的手指轻轻一颤。
赤金色的逆鳞躺在她掌心,热得有些烫手。
赤金色的逆鳞躺在她掌心,热得有些烫手。
墨邪留下的影种冰冷又危险,赤枭给她的逆鳞却像一团火。
一个藏进她的血脉,一个恨不得直接替她挡下所有危险。
两个人表达关心的方式不同,却一样不肯好好说话。
黎晓低头看着逆鳞,忍不住开口。
“赤枭。”
“干什么?”
“你们送东西的时候,就不能送点没这么吓人的吗?”
赤枭顿时说不出话了。
墨邪在旁边冷笑一声。
“野兽送片鳞,果然一点新意都没有。”
赤枭猛地转头:“阴沟里的臭虫,你再说一遍?!”
温看了一眼黎晓手里的逆鳞,神色有些复杂,却没有开口阻止。
归墟秘境太过危险,多一样保命的东西,总是好的。
“东西送完了吗?”
温看向赤枭和墨邪,语气中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逐客之意。
“她的经脉和识海都需要静养。两位要是还不走,温某只能开启药王谷的护阵了。”
赤枭冷哼一声,转身走向那扇已经被他踹烂的窗户。
跳出去之前,他又回头看了黎晓一眼。
“给老子活着出来!”
说完,他化作一道红光,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墨邪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看着还靠在温怀里的黎晓,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影种已经种下。她若是出事,本尊会立刻知道。”
温淡淡道:“不劳魔尊费心。”
墨邪冷笑了一下,这次却没有再和他争。
临走之前,他又看了黎晓一眼。
“记住,你的命是本尊的。没有本尊允许,不准再拿命去冒险。”
话音刚落,角落里的阴影轻轻一晃,他也随之消失不见。
直到两人的气息彻底远去,温才收回目光。
屋里终于安静了。
桌上的琉璃风灯还亮着,暖黄的灯光落在满地碎木上,也照出了房间里的一片狼藉。
温低下头,看着怀里的黎晓。
“人都走了,还要继续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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