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璃抬起眼,唇边挂着僵硬的笑,眼底终于有了裂痕。
“那东西,是三个月前,有人送到天音阁的。”
“一个没有脸的人。”
赤枭皱眉:“什么叫没有脸?”
苏月璃缓缓抬手,指尖点了点自己的眉心。
“我看不清他的脸。不是遮住,是记不住。每一次想起他,我都只记得一团灰影。”
“他的声音也像隔着裂缝。”
“他说,把那缕残息放进乱神音散里,云昭一定会察觉。”
“他说……”
她顿了顿,眼底浮起一抹近乎荒唐的寒意。
“他说,时烬之眼会替她找到那条死路。”
“时烬之眼”这四个字一出,空气仿佛在这一瞬结了冰。
司辰手中的时律尺第一次发出近乎审判般的嗡鸣。
温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墨邪指间漫不经心转动的琉璃珠,骤然停滞。
赤枭眼底妖火暴涨,失控的妖气激荡开来,玄铁椅背当场崩裂。
“你方才说,他把东西交给你,是何时?”
温忽然开口,他那双总是温润的眸子此刻沉得令人心悸,死死盯住苏月璃。
苏月璃看着他,唇边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三个月前。”
“这不可能!”
赤枭厉声打断,金瞳中杀意与惊愕交织。
“三个月前,她还在月华峰重度昏迷,连器尘子都不知道她何时能醒!那人怎么可能在三个月前,就知道她会醒,甚至知道她会来四域武比?!”
墨邪脸上的散漫彻底消失了。
他红眸幽幽眯起,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不但知道她会醒……还知道‘时烬之眼’的存在。”
这句话一出,偏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苏月璃看着他们骤变的脸色,忽然痛快地笑了一声。
“很可怕,对吗?”
“三个月前他交给我时,我也不信。一个还在昏迷中的人,怎么可能突然醒过来参加武比?”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声音却在发抖:“可是十天前,她真的出现在了天墟城。她不仅醒了,还把你们的目光全吸了过去。”
“那一刻我才知道,那个人没有骗我。他算准了一切,甚至算准了我看见她时的反应。”
苏月璃抬起脸,看着眼前这四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
“现在,你们知道了?”
“你们以为把她护得滴水不漏。”
“可实际上,早在这个局开始之前……那个人,就已经在深渊里等她了。”
“那一刻我才知道,那个人没有骗我。他算准了一切,甚至算准了我看见她时的反应。”
墨邪那双幽深的红眸,在听完这番话后,划过了一抹极其危险的冷芒。
“既然那人算无遗策……”
墨邪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那本尊再问你一件事。”
他慢条斯理地走近半步,居高临下地盯着苏月璃。
“武比台下埋乱神音散,是他让你做的。那天墟城酒楼里,那段编排云昭和东海龙宫三太子的说书,还有那块被刻意拼接过的留音石……”
墨邪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冷得吓人,不给她留半点退路。
“云昭与敖锐不过临时照面。那人若连这种意外都能算准,未免荒谬。所以,酒楼造谣……是你的算计,还是也是他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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