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主擂、观战席、候战席,全场修士一起陪葬。”
温眼底冷意更深。
“乱神音散不是寻常音毒。”
“它一旦在武比场爆开,最先受损的是神魂。”
“修为低者当场识海崩裂,修为高者也会被扰乱灵力。”
“届时场中只要有一人失控出手,便会牵动所有人。”
他看着苏月璃。
“你明知道那里有多少天音阁弟子。”
“也明知道,今日若武比如常开启,她们一样会坐在主擂附近。”
“所以,苏月璃。”
“你到底是想杀云昭,还是想让所有人一起死?”
司辰目光冷得近乎没有温度。
“回答。”
“你如何料定云昭会发现乱神音散?”
“又如何料定她会私自探查?”
“若答不出,便按蓄意屠戮四域修士论罪。”
苏月璃安静地听着。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
先是一声很轻的笑。
随后,那笑意越来越明显,最后竟像是再也压不住般,在满殿死寂里低低回荡开来。
“你们问我如何料定?”
她抬起头,眼底偏执与讥诮重新浮出来。
她抬起头,眼底偏执与讥诮重新浮出来。
“诸位难道忘了么?”
“四域盛会第一日,修真联盟那位白发大长老,当众说过什么?”
殿中几人的目光同时一凝。
苏月璃唇边笑意更深。
“他说,云昭持有时烬之眼。”
“当时她巧舌如簧,说那不过是与司辰院主学过几分时间法则,所以气息才有相似。”
她视线慢慢转向司辰,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多好的说辞。”
“既把时烬之眼遮过去了,又顺手把司院主请出来做了挡箭牌。”
“偏偏司院主也配合得很。”
“亲自探查,亲自定论,亲自替她瞒过满场修士。”
她轻轻偏头,声音轻得像一根针。
“就是不知道,司院主当时是真的没探出来,还是探出来了,却假装不知?”
司辰眸色骤冷。
时律尺上银紫法光猛地一亮。
“苏月璃。”
他声音不高,却压得殿内骤然一静。
“慎。”
苏月璃却像是终于抓住了最锋利的刀,笑意越发放肆。
“我说错了吗?”
“当时所有人都听见了。”
“她说自己身上的时间气息,来自司辰院主。”
“而司辰院主,也确实替她验过了。”
“既然如此,今日我倒想问问——”
她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那到底是她借了司辰院主的名,还是司辰院主早就知道,却甘愿替她遮掩?”
殿内一时死寂。
无数目光几乎同时落在司辰身上。
司辰立于原地,月白道袍无风自静,掌中时律尺泛着淡淡银紫法光,神色却始终平稳得近乎冷淡。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
“本座说的是事实。”
苏月璃眸光微动,唇边笑意愈深。
司辰却未看她,只淡淡道:“云昭确实曾向本座请教过时间法则。”
“她身上沾染几分同源气息,并不奇怪。”
“当日,本座亲自探查过她体内气机,也确未探到你口中所谓时烬之眼异动。”
他说到这里,才缓缓抬眸,看向苏月璃。
那目光极冷,极静,像寒冰覆水,没有半点波澜。
“所以,你现在这番话,究竟是在质疑本座探查不实。”
“还是想借此告诉本座。”
“你正是因为怀疑她身怀时烬之眼,才设计了她?”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