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云峰主醒来,请您替我转告一声。”
“天音阁弟子清音,欠她一命。”
温脚步微停。
他没有回头,只淡声道:“自己的话,自己去说。”
那女弟子怔住。
温望向药王谷的方向,声音低了些。
“她会醒。”
说完,他再不停留,随司辰等人一同离开。
天机阁驻地,时律院偏殿。
三重禁制落下时,整座殿宇像被彻底隔绝于外。
外界听不见里面半点声音,里面的人,也别想轻易踏出一步。
苏月璃被押进来时,腕间、灵台、识海三道时律锁同时亮着银紫色法纹,将她一身音律灵力压得近乎凝滞。
殿门合上的一瞬,赤枭便已经上前。
妖威轰然压下。
苏月璃肩头一沉,膝下青石寸寸开裂,却硬是没有跪下。
赤枭垂眸看她,金瞳里戾气翻涌。
“本王没耐心陪你绕。”
“说。”
“你做这些事,到底是为了害云昭,还是为了借她挑起四域大战?”
苏月璃抬眼看他,脸色苍白,唇角却慢慢弯了一下。
“妖王觉得是哪一种?”
赤枭眼神骤冷。
“本王在问你。”
“可答案重要吗?”
“可答案重要吗?”
苏月璃轻声道,“在你们眼里,我既然害了她,那我说什么,不都只是狡辩?”
赤枭周身妖气猛地一沉。
温站在一旁,脸色仍旧苍白,眸色却比平日冷了许多。
“重要。”
他声音温和,语意却没有半分温度。
“若你只是针对昭儿,那是私怨。”
“若你借她布武比场、改留影阵、散流、引四域裁决席失衡,那便是蓄意挑动四域争端。”
苏月璃看向他。
“温谷主说得这样清楚,想必已经替我定好了罪。”
温眸色微敛。
“罪不是我定的。”
司辰立在最前方,手中时律尺泛着冷光。
“证据定罪。”
他抬手一拂,半空中数道阵纹依次展开。
武比场主擂的阵法布局。
留影阵被截取的音纹。
酒楼说书台上的留音石残片。
凝声粉的药性残痕。
天音阁外门录事出入偏殿的影像。
三名带头起哄修士使用的假通行符。
所有线索在半空中一一铺开,像一张已经收紧的网。
司辰声音平静。
“你的人接触过武比场留影阵原录。”
“留音石经过神识裁剪。”
“凝声粉出自清音州天音阁秘方。”
“音暴阵点埋在主擂东南与西南两处,若武比继续,阵点会在第3场交锋时被灵力震开。”
“届时,死伤不会只限于问剑宗。”
苏月璃眼睫轻轻一颤。
很细微。
却没逃过墨邪的眼睛。
墨邪靠在偏殿阴影里,指间黑色琉璃珠缓缓转动。
“所以,云昭只是被你推到台前的那个人。”
他语气散漫,却字字压得很准。
“流里是她。”
“说书里是她。”
“赌局里也是她。”
“可真正被拖下水的,是敖锐、赤枭、温、司辰,还有本尊。”
墨邪抬眸,红眸幽深。
“苏阁主这一步,看似是让众人议论龙剑佳侣,实则是想让最高裁决席先乱。”
“赤枭若动手,妖域与东海龙宫结怨。”
“本尊若护短,幽冥渊与龙宫结怨。”
“温若偏袒,药王谷公信崩塌。”
“司辰若强行压事,天机阁时律院便会被质疑不公。”
他轻轻一笑。
“好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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