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来!”
赤枭咬了咬牙,到底还是侧开半步。
墨邪一步踏入院中,黑袍被夜风掀起。
他刚跨进门槛,就看见玉髓池中那道忽明忽暗的金纹,眸色当即沉到底。
“滚过来帮忙。”
温没有看他,手上针势未停:“我护她生机,司辰镇时间流,你把外泄的异力全给我锁回去。”
墨邪盯着池中的黎晓看了一眼,唇边惯常那点冷笑早已消失干净。
“你倒真不客气。”
话虽如此,他还是抬起了手。
魔气自他掌心铺开,在玉髓池外结成一张网,顺着阵法边缘收拢,将那股本源波动压了回去。
“赤枭!”
温又喝了一声。
门外的赤枭猛地抬头:“干什么?”
“守死这座院子,别让任何人靠近!”
赤枭攥着刀柄,整个人像钉在门外,眸底妖火乱窜,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们最好真能把她救回来。”
屋内无人接这句话。
因为此刻谁都腾不出半分心神。
温以药神针护魂、引脉、稳心脉,将黎晓本体的生机强行兜住。
司辰以时律尺镇压局部时间流,不让这片失控继续扩散,避免她被时间乱流反噬撕裂。
司辰以时律尺镇压局部时间流,不让这片失控继续扩散,避免她被时间乱流反噬撕裂。
墨邪则以魔气封住外泄异力,将那股暴走的本源波动一寸寸压回她体内。
素问看准时机,将第二轮安魂露顺着黎晓微张的唇角一点点喂了进去。
白芷守在药炉边,指尖发颤,却硬是没让火候乱掉半分。
医道、时律、魔气、药力。
四股截然不同的顶尖力量,在这一夜第一次被强行拧到了一处。
主室内一时无人出声,只剩下灵力低鸣与众人压到极致的呼吸声。
终于,黎晓眉心那只几乎要完全睁开的眼纹,在四股力量的联手压制下,一点一点停住了扩张。
随后,缓缓往回收拢。
半空中悬停的水珠“滴答”一声,重新坠回池中。
被撕裂的烟雾散开,屋内灵灯的火苗也恢复了正常跳动。
司辰缓缓吐出一口气,嗓音微哑:“时间流……归位了。”
墨邪也收了手,掌心黑气散去,眸色仍旧阴沉:“她体内那东西,暂时退回去了。”
素问扶着药案,勉强稳住身形:“别停,药效还没稳住。”
温没有抬头,只低低说了三个字。
“继续压。”
众人本以为最凶险的一波已经扛过去了。
一切都在恢复平静。
可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黎晓忽然轻轻偏了一下头。
她紧蹙的眉头终于微微松开,像是在那个漫长而绝望的梦魇里,终于妥协地抓住了最后一点残影。
然后,她低低地唤出了一个比刚才更清晰的称呼。
“……师父……”
这两个字落下,主室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温刚要撤回的手指僵在半空。
下一刻,他五指猛地扣住玉髓池沿,指骨一点点泛白,却仍强行稳着气息,没有立刻失态。
司辰握着时律尺的手也收紧了。
尺身银芒轻颤,他却像没察觉,只盯着池中人的眉心,紫眸一点点沉下去。
墨邪站在池边,红眸落在黎晓脸上,半晌,忽然低声问了一句:“她叫谁?”
主室内无人应声。
温垂着眼,嗓音压得极低:“神魂失守时的呓语,当不得真。”
“是么?”
墨邪扯了下唇,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可越是这种时候,越藏不住心里记得最深的人。”
白芷指尖一颤,下意识看了温一眼,又很快低头稳住药炉。
司辰看了黎晓片刻,才道:“她神魂震荡得太厉害,识海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翻开了一角。”
他说着,目光落在黎晓眼角未干的泪痕上,停了一瞬。
“那句师父,不像幻觉。”
温指尖微顿,随即重新探入池中,将散乱的药力一点点拢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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