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律令亮起银光,命令瞬间传至各处执事手中。
温看向桌上的残片。
“一个外门录事,没有胆量同时算计东海龙宫、问剑宗与最高裁决席。”
赤枭冷声道:“他也不可能独自安排这么多人。”
“所以,他只是负责执行的人。”
墨邪重新转起琉璃珠。
“能够调动天音阁外门录事,接触武比留影阵,还能提前安排酒楼中的听客,背后的人在天音阁内地位不会低。”
黎晓下意识想到了苏月璃。
可没有证据,她终究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司辰看出了她的想法。
“天音阁确有嫌疑,但眼下只能锁定这名外门录事,不能据此断定幕后主使。”
“先抓住人,顺着他继续往上查。”
赤枭看向半空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影像。
“老子倒要看看,是谁敢拿她做局。”
温皱了皱眉。
“对方真正利用的,不只是昭儿与敖锐的流。”
黎晓抬头看向他。
温继续道:“那三名修士不断将赌局引向最高裁决席,便是想让你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冲突。”
司辰淡声道:“赤枭一旦在酒楼对敖锐动手,东海龙宫必然介入。问剑宗、万妖殿与龙宫同时卷入,最高裁决席也会因此失去公信。”
墨邪接过司辰的话。
“到了那时,今夜那场说书是真是假,反而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四方已经起了冲突。”
书房里安静下来。
黎晓看着桌上的留音石残片,终于彻底明白了对方的目的。
“用流激怒赤枭,用敖锐牵扯东海龙宫,再把最高裁决席拖进来。”
“只要其中一个人失控,局便成了。”
赤枭脸色不太好看,却没有否认。
他在酒楼确实动了怒。
若当时敖锐拦着他,两人未必不会交手。
墨邪看向黎晓,语气难得认真了些。
“所以,那个说书先生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
“真正的线索,一头在武比场,一头在天音阁。”
司辰收起时律令。
“先查外门录事接触过的人,再查三名起哄者的身份。只要其中一处留下痕迹,便能继续往上追。”
赤枭抬手收回传讯符,冷冷看了墨邪一眼。
“本王的人负责查酒楼、临时通行符和那三名修士。”
墨邪重新靠回桌边。
“本尊会让影奴盯住那名外门录事。”
温将残片上的药粉收入一只白玉药瓶。
“我查凝声粉的来源与炼制时间。不同批次的凝声粉,药性会有细微差别,或许可以查出它出自天音阁哪一间药房。”
司辰最后道:“时律院核查留影阵原录与武比场出入名单。”
几句话之间,四人的分工已经定下。
几句话之间,四人的分工已经定下。
黎晓看了看他们,一时没有说话。
先前还互相挑刺的四个人,一旦真正开始查案,竟然很快便将所有线索接到了一起。
赤枭负责从酒楼正面追查,墨邪的影奴藏在暗处跟踪,温从药粉入手,司辰则掌握武比场的阵法与人员记录。
缺了任何一环,都无法这么快锁定天音阁的外门录事。
墨邪察觉到她的目光,唇边重新浮现出一点笑意。
“怎么?”
“现在知道本尊不是来添乱的了?”
黎晓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赤枭。
“你们两个查到的线索合在一起,才锁定了这个人。”
墨邪转动琉璃珠的动作微微一停。
赤枭则扬了扬眉,明显对这句话很满意。
黎晓认真补充道:“所以,谁也别说谁只会添乱,谁也别拿毁掉留音石的事继续吵。”
赤枭嗤了一声。
“听见没有?”
墨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云峰主说的是我们两个。”
“你少在这里挑字眼。”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黎晓抬手按住额头。
“刚说完就来?”
墨邪看了她一眼,手中的琉璃珠慢慢转过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