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枭不是单纯在发火。
他是在气她躲着他。
也在气她遇事时,第一反应不是回头找他。
温眸光微动,像是想开口缓和。
却听司辰平静道:“时律院的规矩,的确能护住她。”
赤枭猛地侧眸,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闭嘴。”
眼看火气又要被拱起来,墨邪终于慢悠悠开了口。
“妖王若要算这笔账,稍后再算也不迟。”
他转了转指间的琉璃珠,语气听着随意,话却直指要害。
“司院主方才说得没错。背后的人,图的绝不只是几句风月流。”
他抬眸看向黎晓。
“留音石被提前剪过,说书的词也是拼好的,连满堂听客何时起哄、往哪边起哄,都像有人事先喂过话。”
“这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有人在设局。”
温神色微敛。
“若今夜赤枭当真在酒楼动了手,流就不只是流了。”
司辰淡声道:“最高裁决席若在众目睽睽之下失衡,四域之间原本就微妙的牵制,也会被一并打破。”
墨邪恍若未闻,只继续道:“酒楼里的话本,不会是临时起意。”
“留音石被提前剪裁,说书内容被刻意拼接,就连满堂议论的方向,也像有人在推。”
“留音石被提前剪裁,说书内容被刻意拼接,就连满堂议论的方向,也像有人在推。”
他指间琉璃珠轻轻一停,眸光终于凉了几分。
“对方不只是想编排敖锐与云峰主。”
“更像是想借他们二人,把你、温、司辰,甚至整个最高裁决席,一起拖下水。”
温不再理会方才的争执,顺着墨邪的话道:
“若今夜赤枭当真在酒楼动了手,流就不只是流了。”
司辰也淡声道:“幕后之人的目的,很可能是搅乱四方关系,而非单纯散播谣。”
黎晓指尖微微蜷起,终于意识到这场流远比她想的更麻烦。
她皱眉问道:“所以,说书先生和留音石,才是真正的关键。”
“不错。”
墨邪垂眸看她,语气平淡。
“总算没白听那一场书。”
赤枭冷冷道:“老子赶去酒楼,本就是为了查这个。”
墨邪闻,意味不明地扬了扬眉。
“是么?”
“那妖王查到什么了?”
赤枭神情一滞。
墨邪也不等他回答,便缓步走到书案旁,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留音石,被你当场捏碎了。”
“说书先生,被你的人拖走了。”
“酒楼高台,被你一掌拍裂了。”
墨邪一件件数下来,赤枭几次想开口反驳,偏偏每一桩都是事实。
墨邪语气却始终不疾不徐。
“可直到现在,既不见妖王审出背后指使者,也不见妖王顺着留音石残痕追查来源。”
“证据毁了,人扣了,线索断了。”
墨邪微微俯身,红眸含笑,看着赤枭。
“妖王所谓的调查,莫非就是把不想听的话本捏碎,再把说书人关起来,免得他继续讲‘龙剑佳侣’?”
温眉梢轻轻一动,看向赤枭。
“若真是调查消息来源,毁掉留音石确实不合常理。”
司辰淡声道:“留音石能保存声音、术法波动、神识残痕与短时灵力印记。即便内容经过剪裁,也仍可作为追查源头的证据。”
赤枭被两人堵得无话可说,咬着牙瞪向墨邪。
“那块破石头一直重复她与敖锐天作之合,留着做什么?”
“所以你将它捏碎,并非为了调查。”
司辰平静地下了结论。
“而是因为你不想听。”
温温声补了一句:“也不想让旁人继续听。”
墨邪懒洋洋地靠在桌边,唇角笑意更深。
“更不想让‘龙剑佳侣’四个字传到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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