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比台上眉来眼去还不够,武比结束还要约到酒楼里,亲耳听一遍你们自己的风流韵事?”
温沉默片刻。
“武比之后,你又去见了敖锐?”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却把那个“又”字咬得格外清楚。
黎晓顿时听出了他的不悦。
她赶紧摇头。
“没有约,也不是特意去见他。我只是随便逛逛,到了酒楼才看见敖锐,他原本就在二楼。”
“原本就在?”
赤枭嗤笑一声。
“那可真巧。”
“武比台上,他与问剑宗交手,明明数次能够取胜,却偏偏收着龙族威压,不肯下重手。”
“台下那么多人,他谁也不看,一双眼睛就盯着你。”
“等武比结束,你连清音居都不回,换了男装就直奔他所在的酒楼。”
赤枭每说一句,便向前逼近一步。
直到黎晓身后抵住桌案,他才停下。
“然后,你们两个坐在楼上,听旁人讲他是怎么为了讨你欢心,在武比台上故意向问剑宗放水。”
“这也叫偶遇?”
黎晓张了张嘴。
这一连串事情被赤枭用这种语气说出来,确实怎么听怎么可疑。
可事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首先,我没有和敖锐坐在一起。”
黎晓试图澄清。
“其次,他放不放水跟我没有关系。最后,我去酒楼之前,根本不知道他在那里。”
赤枭冷冷道:“你不知道他在那里,他却一眼认出了你。”
“他没有一眼认出来。”
“那就是后来认出来了。”
“只是怀疑。”
“为何不怀疑别人?”
“……”
黎晓被堵得一时无。
赤枭的脸色愈发难看。
“武比台上看了你那么久,换张脸都能认出来。”
“他对你倒是上心。”
温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直到此刻,他才垂眸放下白玉药瓶。
瓷瓶落在案上,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温神色温和,语气依旧不急不缓。
“今日武比时,敖锐确实几次看向问剑宗的席位。”
他停了一下。
“原来,他一直在看你。”
黎晓心头顿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温,你别听赤枭胡说。”
“昭儿,我并未听信谁。”
温抬手替她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袖,动作依旧温和。
“敖锐修的是《沧海潮生诀》,龙族血脉又远胜寻常水修。今日擂台之上,他至少有三次机会可以直接破开问剑宗的剑阵。”
“可他没有。”
温看着她,语气温柔。
“每次收手之后,他都会看向你所在的位置。”
黎晓:“……”
黎晓:“……”
为什么这种细节他会记得这么清楚?
温微微一笑。
“当时我还以为,他是顾及东海龙宫与问剑宗的关系。”
“原来武比之后,他还与你在酒楼见了面。”
“偶遇!”
黎晓立刻强调。
温从善如流地点头。
“好,偶遇。”
他答应得很温柔。
可不知为何,黎晓觉得这句“偶遇”,从他嘴里说出来比质问还要危险。
司辰始终没有开口。
直到此刻,他才抬起时律尺,在尺身上轻点一下。
法则流光从尺上展开,化作武比时的留影。
画面中,敖锐站在擂台上,目光越过人群,落向问剑宗席位。
“时律院负责监察武比,时律尺会记录场上的异常。”
司辰看着留影,语气平静。
“武比期间,敖锐一共看了你七次。”
黎晓愣了一下。
留影接连变换,每一次,敖锐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三次在你与器尘子交谈时,两次在你离席时,还有两次,是在你看向东海龙宫席位之后。”
司辰收起留影。
“他的目光一直跟着你。”
院中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