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区别?”
“当然有。”
黎晓唇角弯起,故意拖长了语调。
“前者是看我,后者才是看功课。”
司辰翻动文书的手指再次停住。
他沉默片刻,才淡声道:“你若认真看功课,我自然不必一直看你。”
黎晓眨了眨眼。
“所以你刚才确实一直在看我?”
司辰没有接话,但黎晓分明看见,在灯火的映照下,他一直藏在银发里的耳尖泛起了一点极浅的绯红。
黎晓原本还想再逗他两句。
可看清那一点藏在银发间的绯色,她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停住了。
司辰向来冷静。
仿佛世间所有事落到他眼里,都能被分出因果、列入时律,再得出一个最准确不过的结论。
黎晓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虽然也只有一点。
一点很浅的红,藏得严严实实,若不是她正好坐在对面,恐怕根本看不见。
可偏偏让她看见了。
黎晓心口莫名漏跳了一拍。
方才还觉得有趣的玩笑,忽然就变得有些烫人。
她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低下头,重新翻开面前的《时律副卷》。
“算了。”
司辰抬眸看她。
黎晓盯着书页,故作认真地说道:“灯火确实有些昏暗。”
她停了一下,又补充。
“我方才什么都没看见。”
书房里静了片刻。
书房里静了片刻。
司辰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廓,似乎明白了什么,却没有拆穿。
“嗯。”
他垂下眼,将已经放正的裁决文书翻过一页。
“继续看书。”
黎晓立刻应道:“正在看。”
两人谁也没有再提方才的事。
只有窗外风铃轻响,衬得书房里的安静比先前更加明显。
黎晓低着头,目光落在满页银色小字上。
第一行,她看了三遍。
没看懂。
第二行,她又看了三遍。
还是没看懂。
那些原本只是晦涩难懂的法文,此刻像是彻底失去了意义。
她脑海里来来回回浮现的,都是司辰拿反的裁决文书,还有那一点藏在银发间的绯色。
她忍不住抬起眼,悄悄往对面看去。
司辰正垂眸看着文书,眉目冷淡,神色平静,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黎晓刚松了口气,却忽然发现,他手里的那一页依旧没有翻动。
她眨了眨眼。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司辰抬起了眼。
两人的目光又一次撞在一起。
这一次,谁都没有先开口。
黎晓指尖还压在书页上。
司辰的手则停在裁决文书边缘。
短暂的对视后,黎晓率先低下头,装模作样地将《时律副卷》往后翻了一页。
司辰也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方才那一段看完了?”
黎晓动作一僵。
“……看完了。”
“讲的是何种法则?”
“……”
黎晓盯着眼前陌生的银色法文,沉默了片刻,理直气壮地回答。
“灯火昏暗,没看清。”
司辰看了她一眼。
黎晓低着头,嘴角已经忍不住弯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司辰轻轻叹了口气。
“那便再看一遍。”
“知道了。”
黎晓答得很快。
她把书页重新翻了回去。
司辰也低下头,继续处理面前的裁决文书。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看对方。
黎晓盯着同一行字,看了半天,还是没读进去。
司辰手里的文书也一直没翻页。
他试着从头看起,读了两行,又停了下来。
司辰抬手按了按眉心,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文书上。
就在这时,黎晓眼前浮出几行金色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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