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晓淡淡道:“问剑宗亦然。”
敖锐微微颔首。
“如此最好。”
他后退半步,再次朝器尘子一礼。
“那就不打扰诸位回去休整了。”
“明日擂台见。”
说罢,敖锐带着几名龙宫护卫转身离开。
水蓝色衣袍掠过人群,所过之处,众人下意识让开道路。
直到东海龙宫一行人的身影走远,四周才重新响起压低的议论声。
只是这一次,再没有人敢当着问剑宗的面冷嘲热讽。
方才还叫嚣得厉害的修士们,一个个闭紧了嘴,眼神闪烁,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
玄真子冷哼一声。
“看什么看?”
他扫了周围一圈,粗声粗气道:“没见过别人说人话?”
众人:“……”
黎晓:“……”
很好。
刚刚敖锐好不容易把场面说得挺有风度。
玄真子一句话,又把问剑宗的画风拉回来了。
玄真子根本没看她,只是不耐烦地一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
“还愣着干什么?”
他斜眼扫向凌云,声音依旧又粗又硬。
“走。明日还要打东海龙宫,今晚都给老子回去养剑意。”
“谁敢因为这些废话乱了心境,老子先抽他。”
凌云低头应声。
“是,师伯。”
问剑宗众弟子再无人迟疑,纷纷跟上。
回到问剑宗驻地别苑后,众人各自散去。
黎晓一路快步走回了自己的独立小院,推开房门,“砰”地一声关上门后,她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咔哒”一声,她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靠在门板上。
“闷死我了……”
她抬起手,将捂了整整一天的面纱一把摘下,随手扔在了桌上。
被闷了一整天的肌肤终于接触到微凉的空气,她长出了一口气,正想走到桌边倒杯水喝。
“怎么,遮了一天,终于舍得透气了?”
一道低沉、阴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耳畔响起!
黎晓猛地抬头,空气中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一缕黑雾从屋内的阴影中剥离,墨邪修长的身形悄无声息地浮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冰冷的大手已经捏住了她的下颌,将她整个人抵在门背上!
“你干什么!”
黎晓本能地挣扎。
墨邪充耳不闻,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挑开她的衣领,猩红的视线阴鸷地锁住那道咬痕,粗粝的拇指指腹在边缘重重碾过。
“嘶——痛!”
黎晓倒吸一口凉气,双手用力去推他的胸膛。
“还知道痛?”
墨邪微微俯身,灼热的呼吸打在她耳廓,声音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刀,“本尊昨夜是怎么警告你的?”
他掐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翻涌起暴虐的怒意:“云峰主不仅把本尊的话当耳旁风,费尽心机遮掩这印记,转头,竟然还能跟东海那条泥鳅在会场外谈笑风生?”
“我跟他根本就不熟!那只是宗门之间的表面客套而已!”
黎晓被迫仰着头,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艰难地解释。
“不熟?”
墨邪怒极反笑。
他向前逼近了一步,将黎晓整个人完全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
“不熟,云峰主也能对着他笑得那么灿烂?还能跟他聊得那么开心,甚至还让他明日手下留情?”
墨邪压低了声音,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滑落,危险地停在她脆弱的咽喉处。
“表面客套?”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半点不达眼底。
“云峰主这客套,倒是分人。”
“对本尊遮遮掩掩,避之不及;对东海那条泥鳅,便能当着满场修士的面,笑得那么好看。”
黎晓呼吸一滞。
墨邪垂眸看着她,猩红眼底阴云翻涌。
“怎么?”
他指腹轻轻摩挲过她颈侧那道被衣领遮住的咬痕,声音低得近乎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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