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铜锣敲响。
“结两仪——”
凌风的怒吼刚喊出一半,戛然而止。
视野中,金翎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只剩下一道刺耳的音爆声在耳膜边回响。
剑光还未亮起,金翎已如一尊狂暴的杀神,直接撕裂了凌风等人的护体真气,轰然砸入未成型的阵眼之中。
“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光影,仅凭纯粹的肉身冲撞。
六名问剑宗弟子连阻挡一瞬都做不到,齐刷刷被震飞出去。
凌风在半空中强行拧转腰腹,双脚落地后,鞋底擦着青石板生生犁出两道十多步长的焦黑印记,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刚一抬头,喉头猛地一滚,一口血水顺着嘴角滴落在地。
“结阵!”
凌风咽下喉头的腥甜,厉声嘶吼。
五名弟子踉跄起身,连嘴角的血都顾不上擦,强行提剑聚拢。
“还来?”
金翎嗤笑出声。
他直接跃到半空,右腿在空中抡圆了,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凌风的脑袋就狠狠劈了下来。
“不退!”
凌风暴喝。
六柄长剑瞬间交错,榨干了他们最后的一丝灵力,悍然迎上头顶砸落的重击。
“轰——”
刺耳的剑器碰撞声混着几声清脆的骨折声同时响起,六把长剑瞬间被压得弯曲变形。
巨大的蛮力直接把六个人砸得双膝跪地,硬生生将地面上的石板压成碎块。
“师兄……手、手快断了……”
一名弟子满手是血,疼得声音都在打颤。
“手断了也得给我拿稳了!”
凌风吐出一口血沫,双手迎着重压狠狠往上一托,厉声吼道:“问剑宗的人,死都不退!”
鲜血顺着他们的手腕哗哗往下淌。
手抖得厉害,可哪怕膝盖陷在碎石里,这六个人的剑,硬是没有退开半寸。
“够了!境界差太多了!”
玄战子目眦欲裂,猛地拍碎了身边的案几就要起身叫停。
一只素净的手,轻轻压在了他颤抖的手臂上。
是玄清子。
她那张向来温婉柔和的脸上此刻虽然透着极大的不忍,眼底却有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坚韧。
“玄战师兄,再等等。”
玄清子声音微微发颤,却用力按着他的手臂不让他起身。
“可是他们会废的!”
玄战子急得双眼通红,像头暴怒的狮子。
玄清子目光紧紧盯着台上那些单膝跪地的血影,眼中噙着悲悯的泪光,语气却透着掌管剑心修炼者独有的笃定与肃然:
“你现在替他们喊停,保下的是命,碎的却是他们的剑心。”
她轻缓的声音落在备战席上,字字如剑,掷地有声:“只要剑还在他们手里,就轮不到台下的人替他们低头。”
坐在旁边的黎晓原本正忧心地看着台上苦撑的弟子,掩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攥成拳头。
听到这番掷地有声的话,她眸光微颤,转过头,深深地看了玄清子一眼。
随后,黎晓重新将视线投向擂台上那些宁可流血折骨也死死握着剑柄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