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冷冰冰的话音刚落,黎晓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瞬间落了地,简直想给这位时律院主放两串鞭炮。
果然,相比那三人喜怒无常,脑回路根本无法预测的顶级危险源来说。
司辰简直是修仙界最完美的“高级ai”。
他没有个人偏好,只认死理和规矩。
只要自己待在他的法则保护圈内不违规,他就是全天下最坚固的避风港。
黎晓面上不显,立刻顺杆往上爬,端着月华峰主那副清冷不可侵犯的架子,对温和墨邪说道:“既然司辰院主愿意接手,那两位这几日的劳务费,就劳烦天机阁结算了。”
“我方才论道时对‘时间法则’偶有感悟,正想向司辰院主请教。接下来这几天,就叨扰天机阁了。”
这番过河拆桥又顺带给自己找好避难所的操作,丝滑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温脸上的温润笑容明显僵硬了一瞬,缠在黎晓腰间的青木藤蔓不着痕迹地缩回袖中,他看着黎晓,眸底翻涌着极暗的情绪:
“云峰主既然有院主相护,在下自然放心。只是这药,还得按时吃。”
墨邪红眸危险地眯起,看着黎晓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指尖轻轻搓了搓残留的粉末,怒极反笑。
地上的黑色软椅瞬间化作一滩墨水倒流回他脚下:“天机阁的账,本尊记下了。云峰主这卸磨杀驴的本事,本尊也记下了。”
赤枭一脚踹碎了脚下的石板,指着半空中的司辰破口大骂:“你算哪根葱?老子要跟着的人,用得着你天机阁多管闲事?”
司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赤枭,他银发微微飘动,手中时律尺轻轻一点,两道银光包裹着两个沉甸甸的极品灵石储物袋,精准地砸进了温和墨邪的怀里。
“劳务费已清。”
司辰声线毫无起伏,随即一道法则之光从天而降,直接将黎晓笼罩其中,“人,天机阁带走了。”
光芒一闪,司辰和黎晓的身影凭空消失在论道台上。
赤枭的妖火直接砸了个空,气得仰天发出一声狂暴的兽吼。
温握着手里的储物袋,玉扇在掌心敲了敲,笑意不达眼底。
墨邪漫不经心地碾去指尖残留的粉末,视线久久停留在黎晓消失的方向,那双暗红色的眼眸渐渐沉淀下来,变得极度幽深。
正主跑了,但台上那三股极其恐怖的威压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因为目标的消失,瞬间失去了克制。
化神巅峰的狂暴妖火、化神后期的阴寒魔气,以及温那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杀机的药神威压,如同三座大山,毫无预兆地压向了台上唯一的“娘家人”——问剑宗众人。
“铮——!”
几乎是同一时间,剑鸣声响彻云霄。
暴脾气的玄真子一把抽出背后的重剑,重重顿在地上,震得论道台的青石板寸寸龟裂。
他虎目圆睁,毫不退让地死盯着眼前的三个煞星。
“怎么?没留住我师妹,想拿问剑宗撒气?!”
玄真子声如洪钟,浑身元婴期的灵力激荡,“有种冲爷爷的剑来!”
一旁好战的玄战子也已剑刃出鞘,战意疯狂飙升,与玄真子并肩而立,大有“你们敢动一下老子就跟你们爆了”的架势。
而性格严谨的玄机子虽然没有拔剑,但双手已在袖中飞快扣住了三枚极品剑阵阵盘,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压低声音对身后的玄清子道:“护住弟子,准备随时结阵。”
玄清子面色凝重,和玄灵子一左一右将随行的问剑宗弟子死死挡在身后,玉衡峰的防御符箓已在掌心隐隐发光。
这三个人,任何一个都足以在中州掀起腥风血雨,如今三人同时散发杀气,换做普通宗门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
但问剑宗的剑修,宁折不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