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茶盏瞬间炸裂,梳妆台上的铜镜无声无息地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就连挂在床头的纱帐都被无形的杀气撕成了碎片。
被夹在两股化神威压正中间的黎晓,只觉得头皮发麻,呼吸困难,胸腔里的五脏六腑都快被挤压得错位了。
特么的,这两个疯子!
在屋里放化神期威压,是想直接把她碾死在床上吗?!
“都给我住手——!”
黎晓终于忍无可忍地彻底爆发了。
她不知道从哪生出一股力气,猛地一把推开墨邪的胸膛,扯过床上的蚕丝被,把自己从头到脚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蚕蛹,只露出一颗因为愤怒和憋气而涨得通红的脑袋。
她指着大门,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对着两个满级大佬怒喝出声:“滚!都给我滚出去!”
墨邪和温同时一愣,威压的碰撞出现了一丝停滞。
“听不懂人话吗?”
黎晓肺都要气炸了,指着门外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们要是再敢在这个屋子里放一点威压,再敢踏进这扇门半步,我现在就立刻单方面解聘!”
她瞪着眼睛,气急败坏地放出了狠话:“你们俩那什么‘专属医圣’和‘贴身护卫’的职位,马上给我全部作废!”
“以后你们还是高高在上的四域之主,和我再也没有半点关系!明天的论道大会,谁也别想再跟着我!”
这个威胁,可谓是精准踩在了两位满级大佬的软肋上。
毕竟,他们现在之所以能死皮赖脸地待在她的卧房里、理直气壮地互相排挤对方,靠的全是黎晓亲口御赐的这层“身份”。
要是真被剥夺了头衔,那可就彻底失去在这个修罗场里近水楼台的合法资格了。
面对黎晓这直击要害的“解聘”威胁,两人眼底的杀意微微一顿,最终还是极度克制地收敛了那恐怖的化神期气场。
墨邪遗憾地啧了一声,站起身,理了理压出褶皱的衣摆,给了温一个挑衅的眼神,慢悠悠地朝门外走去。
温深深地看了被子里气成河豚的黎晓一眼,将手里那碗结了冰的药放在炸裂的桌子上,温和地说了一句“昭儿好好歇息”,便也转身退了出去。
“砰!”
随着两人的离开,房门被一阵无形的风重重关上,隔绝了视线。
黎晓瘫软在床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耳边终于清净了,但这口气还没喘匀,她就隐约感觉到门外传来了一阵异样的灵力波动。
静谧的月色下,别苑客房的门外。
墨邪与温化身成了两尊散发着恐怖低气压的门神,一左一右地守在紧闭的房门两侧,互不相让。
新仇旧恨,加上刚才在屋内看到那刺眼到极点的一幕,温盯着墨邪那张嚣张又欠揍的脸,心里的那头恶兽终于彻底冲破了理智的牢笼。
他微微一笑,眼底的杀机再也没有丝毫掩饰。
“魔尊刚才在屋里的戏,演得倒是逼真。”
温话音未落,右手毫无预兆地在宽大的袍袖下猛地一翻。
霎时间,无数根泛着幽青色、细若牛毛却淬满剧毒的“药神针”,如同暴雨梨花一般,无声无息地刺破夜空,以极其狠毒的角度,直逼墨邪周身的奇经八脉与三十六处死穴。
墨邪眼神一暗,脚下的阴影瞬间暴涨,化作一堵黑色的盾墙。
“温谷主这就沉不住气了?”
墨邪从阴影中抽出一柄散发着浓烈死气的影刃,猩红的眸子在月色下亮得惊人,“想打架,本尊随时奉陪!”
门外,两大化神期大佬的修罗场,在这一刻,正式撕破脸皮,全面开战。
屋内,刚闭上眼睛的黎晓,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空间撕裂声,绝望地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明天就是面对修真联盟那帮老狐狸的硬仗,她带着这两个随时可能为了她内讧互杀的“满级保镖”,真的能顺利镇住论道台的场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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