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几个妖将吓得一激灵,以为妖皇要发作,正准备拔刀,却见赤枭猛地仰起头,毫不顾忌场合地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痛快!太他娘的痛快了!”
赤枭那双金色的瞳眸里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盯着黎晓消失的方向,舔了舔略显干裂的嘴唇。
一个妖将大着胆子凑上前低声说:“吾皇,这人族女人如此狡诈,咱们是不是该防着点?”
“防什么?”
赤枭一把推开妖将,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意,“老子早就看修真联盟这帮道貌岸然的老家伙些不顺眼了。”
“今天看他们吃瘪,简直比喝了三百年的猴儿酒还爽!”
“这女人够邪性,老子喜欢!”
“这趟天墟城,真没白来。”
药王谷的席位上,温安静地端坐着,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灵茶。
他望着黎晓远去的背影,微垂的眼睫再也掩饰不住眸底翻涌的波澜。
“谷主,这云峰主似乎与传闻中大不相同。”
身边的药王谷长老皱眉说道,“竟能在修真联盟的地盘上讨到这么大的便宜。”
“是啊,大不相同了。”
温指腹轻轻摩挲着白玉茶杯的边缘,轻声低语。
刚才他在台下看着她被大长老步步紧逼时,心里确实捏了一把汗,差点就要不顾一切地出手干预。
但这只小狐狸,总是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默默承受、用剑去拼命的木头,她学会了反击,学会了借势,甚至学会了算计人心。
这种变化,让温觉得无比鲜活。
鲜活得让他那颗沉寂了三百年的心,不受控制地被深深吸引。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与克制,在这股致命的吸引力面前,竟隐隐有了溃败的迹象。
幽冥渊的区域,墨邪懒散地靠在黑色的椅背上,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枚黑色的棋子,漫不经心地转动着。
“尊上,这云昭今日出尽了风头,需不需要属下今夜去试探一二?”
一名隐藏在暗影中的卫士低声请示。
“不用。”
墨邪微微眯起那双狭长的红眸,眼底的幽光越来越亮。
这个云昭还真有意思。
情报里那个孤傲无趣、像个假人一样的剑修,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八面玲珑、牙尖嘴利?
刚才面对大长老的杀局,她每一步的反击都精准得可怕,甚至懂得利用司辰来破局。
直觉告诉他,她身上有大秘密。
或者说,现在的这个云昭,根本不是原来的那个。
“你不用去。”
墨邪将手中的黑棋“啪”的一声拍在棋盘上,嘴角扬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本尊今晚,亲自去会会她。看看她到底是一把剑,还是别人设下的一个局。”
而在天机阁的驻地内。
司辰静立在原地,目光深邃地望着空荡荡的广场。
他的手还保持着负在背后的姿势,指尖残留着探查时触碰她眉心传来的那一丝鲜活的温度。
“院主。”
青鸾快步走上前来,神色冷峻,“那云昭刚才当众宣称今晚要来找您探讨时间法则,纯粹是扯大旗作虎皮,拿您当挡箭牌。”
“此等利用天机阁威名的行径,是否需要属下去敲打一番?”
司辰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缓缓转过身。
他清醒地知道青鸾说得对,黎晓那句话就是随口胡诌,用来堵修真联盟嘴的借口。
她把它用得炉火纯青,毫不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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