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幽怨凄惨的琴声,还有那声仿佛能刻进骨髓里的哀怨低叹,就像是在黎晓脑子里扎了根似的,吵得她根本没法入睡。
只要她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都是那个白衣女子白天看她的眼神——审视、怀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偏执,盯得她脊背发凉。
“我这绝对是中招了吧?”
黎晓在床上烦躁地翻了个身,扯过被子蒙住脑袋,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女人大半夜的不睡觉,散发出来的怨气简直能养活十个邪教头子!”
“天音阁的人是不是都有毒啊,她那琴音里绝对带着什么防不胜防的音律攻击,大半夜的对我进行惨无人道的精神摧残!这也太折磨人了!”
就这样生生熬到天亮,黎晓刚迷迷糊糊酝酿出一点睡意,就被院外器尘子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师妹,该出发了。”
器尘子站在门口。
黎晓强撑着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下,跟着师兄往外走。
她揉着太阳穴——一夜没睡好,现在头疼得厉害。
路上,她犹豫再三,还是低声问道:“师兄,你可认识天音阁的苏月璃?她就住在我隔壁。”
器尘子闻,脸色倏地一沉,脚步都停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是她?你见到她了?”
他的语气透着一股少有的急切。
黎晓点点头,将昨日的见闻和苏月璃奇怪的眼神一说,末了问道:“师兄,我们问剑宗……和天音阁关系如何?是敌是友?”
器尘子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摇了摇头:“非敌,也非友。”
器尘子压低声音,“此人来历不明。三百年前突然出现,加入天音阁,短短百年便将其打造成四域触角最广的情报网络。”
“如今天音阁的触角,几乎遍及四域每一个角落,上至宗门秘闻,下至市井谣,无孔不入。”
“师兄的意思是……她很危险?”
“何止危险。”
器尘子看着她,眼神凝重,“天音阁表面上保持中立,不参与四域纷争,实则暗中掌握着无数秘密。各大势力都忌惮她三分。”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此人行事手段极为隐秘,从不轻易出手。但凡被她盯上的人……鲜少有好下场。”
黎晓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难怪昨天那女人看她的眼神那么奇怪……
“那她和问剑宗……有什么恩怨吗?”
黎晓小心翼翼地问。
器尘子摇摇头:“明面上没有。天音阁和问剑宗一直保持着表面的客气,偶尔还会有些交易往来。”
“但……”
他看着黎晓,欲又止。
“师兄有话直说。”
黎晓心里发毛。
器尘子叹了口气:“为兄总觉得,苏月璃这个人……目的不纯。”
“她在天音阁这么多年,从不显山露水,却暗中收集四域各大势力的情报。她到底想做什么,没人知道。”
他看着黎晓,神色严肃:“师妹,你既然住在她隔壁,务必小心行事。千万不要让她察觉到任何异常。”
黎晓感觉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了下来,从里到外凉了个透。
异常?
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是异常!
修为尽失、记忆混乱、还有个奇怪的系统……
要是被苏月璃盯上,她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师兄,那我能不能换个院子?”
她试探着问。
器尘子苦笑:“来不及了。住处都是修真联盟安排的,若是突然换住处,反而会引人注目。”
他拍了拍黎晓的肩膀,语气温和而坚定:“放心,为兄会一直陪着你。今日盛会,各方势力鱼龙混杂,你紧跟着为兄,千万不要乱跑。”
黎晓乖巧如鸡地点了点头。
乱跑?
她倒是想跑啊!
最好能直接插上翅膀跑出这危机四伏的天墟城!
可现实是,外面有切开黑的温、暴戾危险的赤枭、深不可测的司辰,暗处潜伏着不知名的魔道杀手。
现在甚至连隔壁都住进了一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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