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床头,矮几上的香炉早已熄灭,屋里残余着幽冷香气。
黎晓睁开眼,从沉睡中醒来。
她没有立刻起身,躺在床上活动了一下手指。
昨日药浴的剧痛已经消失,四肢百骸非但不酸痛,反而充盈着勃勃生机。
她内视丹田,筑基一层的灵力正沿着经脉顺畅流转,修为彻底稳固了下来。
“这黑心狐狸……”
黎晓撇了撇嘴,低声嘟囔了一句。
不过骂归骂,她也不得不感慨,温这只笑面虎虽然心黑手狠,但这医术确实是实打实地能打。
昨晚那场药浴虽然让她痛不欲生,险些把半条命折在水里,但眼下这灵脉重塑、修为稳固的进度,绝对是一笔巨大的收获。
黎晓翻身下床,一边利落地整理身上月白色的剑袍,一边在脑海里飞速盘算起来。
眼下丹会已经落幕,各方势力休整不了两日就会陆续启程。
一旦离开了药王谷,司辰回到天机阁那防守森严的时律院,她再想找借口接近那个冰块脸,可就难如登天了。
“难得现在大家都在客院,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黎晓眸光微动,暗自打定了主意。
可一想到昨天在司辰那里枯坐了一整天的惨状,黎晓就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那个古板的理智怪,任凭她装得多么尊师重道、虚心求教,好感度硬是像焊死了一样,连点火星子都没冒出来。
“不行,常规的尊师重道路线对这种重度强迫症兼理智怪根本没用。”
黎晓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既然你喜欢规矩,那我就偏要当那个打破规矩的‘意外’。对付理智怪,就得用最粗暴的‘脱轨’方式,直接打乱他的阵脚。”
梳洗妥当后,黎晓重新端起那副月华峰主的冰冷皮囊,迈步走出房门,径直朝着天机阁的客院走去。
清晨的药王谷雾气缭绕,天机阁的客院外,落叶被扫得干干净净,透着一股冷清。
正如黎晓所料,她刚走到院门口,天机阁的执事玄机就面色冰冷地闪身挡在了路中央。
“云峰主。”
玄机微微拱手,语气比昨日还要生硬几分,甚至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排斥,“院主有命,今日需静心推演天道轨迹,不见外客。云峰主请回吧。”
黎晓看着玄机那张写满“慢走不送”的脸,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微微扬了扬眉毛。
“是吗?”
她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次,她不打算找借口,也没打算在门口干等。
黎晓目光越过玄机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院落,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惊讶。
“司辰院主?”
她微微提高音量,冲着玄机身后喊了一声。
玄机一愣,本能地转头看去。
身后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
就在他转头的这一瞬间,黎晓催动筑基一层的灵力,脚下猛地发力。
她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直接从玄机身旁摸了过去,迅速溜进了院子。
等玄机反应过来上当了,再回过头时,门外哪里还有黎晓的踪影。
“云峰主!不可——”
玄机脸色大变,急忙转身去追。
然而已经晚了。
只听“砰”的一声轻响,院内正房的房门,已经被黎晓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
“砰!”
房门在玄机惊怒的注视下重重关上。
黎晓顺手将门上的紫铜门闩“咔哒”一声扣死,彻底把玄机气急败坏的呼喊声隔绝在门外。
屋内光线暗淡,弥漫着冷冽的松木香。
司辰端坐在书案后,手握玉简。
房门被推开又反锁的动静,让他的手一顿。
他抬起头,面具下的紫眸微缩,周身的法则气流泛起一阵涟漪。
“云昭,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