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轻声打断她,琉璃灯的微光下,他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云峰主既然人在药王谷,温某便要对你的身体负责。请吧。”
他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优雅,却透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强硬。
黎晓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在人家的地盘上,她一个刚恢复筑基一层的“病患”,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本。
两人一路无话,来到客院侧面的药浴房。
推开门,屋内热气氤氲。
正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桶,里面盛满了深褐色的药汤,散发着浓郁刺鼻的药味。
“云峰主请便。”
温站在桶边,却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黎晓站在原地没动,冷冷地看着他。
有了昨晚在灵泉的教训,她吃一堑长一智,直接当着温的面,利落地脱去外袍,只穿着一件轻薄的白色中衣。
她毫不避讳地跨入浴桶中,药汤刚好没过她的肩膀。
“温谷主还有什么指教?”
黎晓靠在桶壁上,眼神防备。
温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戒备的模样,唇角的笑意反而深了几分。
“云峰主天赋异禀,寻常的固本培元药浴,怕是对你效用甚微。”
说着,他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个玉盒。
指尖轻挑,玉盒打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粉末和几株根须发黑的灵植。
黎晓还没反应过来,温已经将盒里的东西尽数倒入了浴桶中。
“所以,温某为你加了些猛料。”
那些粉末和灵植一入水,原本平静的深褐色药汤瞬间像是沸腾了一般,咕嘟咕嘟冒出暗红色的气泡。
下一秒,黎晓只觉得一股霸道至极、甚至带着极强破坏性的药力,顺着她周身的毛孔直接冲进了经脉里。
“唔——”黎晓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她猛地仰起头,双手死死抠住浴桶边缘,咬紧牙关喊出声:“温,你管这叫修复?你这分明是要彻底摧毁我的灵脉!”
面对她因痛苦而隐隐发颤的怒视,温没有半点被戳穿的心虚。
他甚至微微倾下身,微凉的指尖轻轻拨开她贴在颊边被冷汗浸湿的碎发。
“云峰主此差矣。”
他垂眸看着她,唇角的笑意深邃而危险,“医书有云:通则不痛,痛则不通。这是最基础的药理。”
他修长的手指顺势滑落,不轻不重地捏住她的后颈。
一股强横的灵力随之注入,将那股狂暴的药力强行拘在她的经络之中,任由其反复肆虐冲撞。
“你今日找司辰‘求道’一日,心神大耗,经脉滞涩。”
温刻意咬重了那两个字,眼底翻涌着幽暗的光芒,“若不用重药猛冲,日后必留隐患。良药苦口,为了云峰主的仙途……再痛,你也得给我受着。”
黎晓痛得在心里直骂娘:“我信你个鬼!去他大爷的固本培元!这黑心狐狸分明是在公报私仇、蓄意谋杀!”
就在黎晓痛得浑身发抖时,温微凉的指腹压上了她的脉门。
精纯的木系灵力探入的瞬间,他正欲施压的指骨倏地一僵。
“筑基一层?”
温迅速垂下眼帘,借着氤氲的水汽,掩盖住了眸底瞬间掀起的惊涛骇浪。
“仅仅一夜。只泡了一次灵泉。”
他探究的目光肆无忌惮地锁住黎晓苍白的脸颊,“不仅重塑了经脉,竟然还自行恢复了修为……这世上根本没有任何医理能解释这种荒谬的速度。”
温的目光愈发深邃危险,“看来,你身上的秘密,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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