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刺耳的警报声还在脑海里余音绕梁,岸上那道阴恻恻的嗓音又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黎晓整个人僵在灵泉里,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什么情况?
她在这灵泉里安分守己地泡个澡,睡个觉,怎么这俩男人突然就跟同时发了癫一样?
一个在几里地外好感度断崖式下跌,另一个直接冲进来一副抓奸在床的冷笑嘴脸?
这两疯子到底在发什么邪火!
黎晓满心荒谬地抬起头,正对上温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眼眸。
男人的视线并没有刻意回避,反而带着一种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的侵略性,直白地落在她身上。
等等,落在她身上?
黎晓的视线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移——清澈见底的千年灵泉中,她此刻未着寸缕。
因为温泉的热气熏蒸,大片雪白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在盈盈水波下毫无遮掩。
“轰”的一声,黎晓脑子里的理智彻底炸断了。
“哗啦!”
她猛地瑟缩进水里,溅起一片巨大的水花,双手死死护在胸前,原本泛着水红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不知是气得还是羞的。
她维持着冰山人设,咬牙切齿地冲岸上的男人怒吼:“你看什么看!滚出去!”
这一声怒斥,终于将温从那种名为“嫉妒”的阴暗情绪中拉扯了出来。
他目光微微一闪,视线极其艰难地从她白皙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水面下移开,迅速转过身去。
夜风拂过,温那素来温润的耳根处,悄然掠过一抹可疑的微红。
但他到底是名满东州的医圣,情绪的收放早已炉火纯青。
哪怕刚刚因为那声“司辰”而气得失去理智,此刻也能迅速端回那副谦谦君子的伪装。
他轻咳了一声,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却又夹杂着几分刻意的揶揄:
“里面许久没有动静,温某以为云峰主被灵气冲撞晕厥了,这才进来确认。未曾想……竟是打扰了云峰主的美梦。”
他在“美梦”二字上加重了音,听得黎晓一阵磨牙。
说完,温没有再多做停留,信步走出了屏风。
听着脚步声远去,黎晓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赶紧从岸边扯过散落的衣物,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一边慌乱地系着月白外袍的衣带,她一边在脑海里疯狂和系统对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连门都没出,怎么就海王行为了?司辰那冰块脸凭什么扣我好感度?!”
宿主在与目标人物“温”共处一室、且处于洗浴等极度私密的状态下,深情呼唤目标人物“司辰”的名字。
此举被系统判定为高阶海后行为。此外,司辰乃法则守护者,对关于自身的因果牵绊有极强的感知力,故产生强烈反感。
黎晓穿衣服的动作猛地顿住。
所以……
司辰那个变态,是在天机阁客院里,隔空感应到了她在温的地盘洗澡叫他的名字?!
黎晓简直想一头撞死在灵泉的池壁上。
这都是什么社死修罗场啊!
而且,自己怎么会梦见那尊煞神?
脑海里回想起梦中那个萦绕着冰冷法则的银发背影,黎晓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完了,本来那冰块脸就看我不顺眼,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黎晓深吸了一口气,将腰带系紧,“看来明天得厚着脸皮去天机客院走一趟,想办法把这好感度给刷回来,不然真被他当妖孽超度了。”
整理好繁杂的思绪,黎晓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那副清冷孤傲的面具,走出屏风。
夜风微凉,她那头如瀑的长发还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月白色的外袍上,晕开一团团深色的水渍。
温正站在不远处的玉石桌前,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黎晓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冷着脸扭过头,径直就要从他身边绕过去。
“站住。”
温轻声开口,同时伸出手拦在了她面前。
黎晓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嘲讽,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掌精准地扣住。
那力道不容抗拒,却又不至于弄疼她,轻轻一拽,便将她拉近了半分。
属于温那种混合着净心昙花与淡淡药草的清香,瞬间霸道地侵入了她的呼吸。
“你又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