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瞄了一眼那三个人,然后……
果断把目光移开,装死。
毕竟按照原主的设定,她每天醒来都会忘掉昨天的事。
就算这几位天天来月华峰找她唠嗑,对她来说也是“每天的初次见面”。
器尘子似乎早已习惯了她这副“六亲不认”的模样,轻叹一声,主动凑到她耳边温声提醒道:“师妹,这三位都是你的同门师兄师姐,这次一同去往药王谷。”
话音刚落,最左边那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就按捺不住了。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忙人云峰主吗?”
他一身黑衣劲装被肌肉撑得鼓鼓囊囊,背上背着把比门板还宽的巨剑,大嗓门震得山门的铜铃都直晃,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
“稀客啊,三百年不出门,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那把破剑炼明白了?”
器尘子立刻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黎晓身前,板着脸斥道:“玄真!少说两句。师妹大病初愈,身体还虚着。”
趁着对方瞪眼的功夫,器尘子偏过头,压低声音向黎晓介绍:“这是天权峰峰主,玄真子师兄,主掌剑器一脉。他脾气向来这么臭,你别往心里去。”
“虚?”
玄真子嗤笑一声,目光轻蔑地越过器尘子的肩膀扫过黎晓,“我看是心虚吧。当年求她试个剑跟要她命似的,现在怎么着,连剑都不带了?”
换做以前的云昭,根本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他。
但现在的黎晓可不吃这套。
她不仅没有往后缩,反而从器尘子身后大大方方地站了出来,双手环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气死人不偿命的笑意。
“玄真师兄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黎晓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大病一场,我这脑子虽然还乱着,但倒是悟出了个道理——心中有剑,万物皆可为剑;心里没气量,手里拿把神器也是块废铁。”
“我这叫‘放下执念’,师兄若是还为三百年前那点鸡毛蒜皮的梁子生闷气,连我个病号都要挖苦,那这修心养性的功夫,怕是还差点火候啊。”
“你——”玄真子显然没料到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冰山会如此伶牙俐齿,被这番夹枪带棒的话噎得吹胡子瞪眼,半天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好了好了,玄真师兄,师妹才刚醒,你就莫要刁难她了。”
眼看玄真子要发作,中间那位女修赶紧走了过来,声音柔柔的,像春风拂面打着圆场。
她一身素白道袍,手里捻着一串玉珠,气质温婉得像尊菩萨。
器尘子的神色立刻缓和下来,向黎晓递了个眼色,温和地介绍道:“这是玉衡峰峰主,玄清子师姐,主掌剑心一脉。”
“这些年你昏睡不醒,她可是最惦记你的,没少去月华峰看你。”
玄清子无视了玄真子的臭脸,径直走到黎晓面前。
她伸出手想去拉黎晓,却又顾及到云昭往日的孤僻,在半空中犹犹豫豫地停住了。
“师妹,醒了就好。”
她看着黎晓,眼神里满是真切的关怀,“这一觉睡得太久,大家都担心坏了。路上若是哪里不舒服,尽管跟我说。”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善意,黎晓的雷达瞬间响了——这是个值得拉拢的优质大腿!
下一秒,黎晓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反握住了玄清子悬在半空的手,甚至还亲亲热热地捏了两下。
“多谢师姐挂念!”
黎晓扬起一个灿烂到让人无法拒绝的笑脸,语气甜得能拉丝,“以前是我脑子不清醒,像块石头一样,白白辜负了师姐这些年不求回报的关照。”
“这次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我算是彻底想通了。以后我还得天天去玉衡峰烦师姐,师姐可千万别嫌我闹腾!”
玄清子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被黎晓紧紧握住的手,又看了看那张鲜活生动的笑脸,眼底先是震惊,随后泛起一丝真实的狂喜与纵容,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不嫌……师姐怎么会嫌你烦?你想来,玉衡峰的大门随时为你开着。”
安抚好了友军,黎晓这才转过头。
从刚才起,她就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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