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在我耳边开口:“别出声,我是卢彦山。”
我松了一口气。
他松开手,我鼻端依稀还残留着中药香。有孩子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他说当地土话,卢彦山冲他略略点点头。我这才意识到,之前有个人影撞到我身上。看起来,他们有什么要紧又不愿意张扬示人的事。
我向一侧退了退,无意撞破他们的秘密。卢彦山一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我有些恼火。
“也许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开口,也不解释,只拉着我急急地跟在那小男孩儿身后。
黑夜里,我看不清路途,但显然知晓我们刚刚经过了我寄身的旅馆。我想停下来,卢彦山依旧拉着我,我微转头,看他眉目紧蹙,心里叹口气,也只得继续跟着他走。
那男孩子在巷子里七拐八拐,将我们带进一间破旧的草棚,昏黄的灯光里,只见一个大男孩躺在席子上呻吟着,他捂着腹部,额头有豆大的汗珠滑落。
我暗暗一惊,这个男孩子是那天晚上抢我钱包的人,我记得他。卢彦山却二话不说,只近前检查了他的身体。
“阑尾炎。”他低声说道。
说着,他伸手去扶那个男孩,同时对他的同伴们说了几句土语。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那几个个头更瘦小的男孩子都行动起来,帮着他把生病的男孩抬出草棚。
我只得跟着他们。
砖红楼前竟然挂了两盏中国宫灯,在夜色里竟有些中国风的感觉。而我更诧异的是,卢彦山竟然带着这大大小小的一群人来到这里。到了门口,他摆摆手,然后看向我。我愣了愣。
“过来扶着他。”他完全是命令的语气。
那男孩疼得厉害,我只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卢彦山第一次带我进了这座“名声赫赫”的砖红楼。穿过一道窄窄的走廊,我们来到一座油漆斑驳的铁门前,他拿出钥匙开门,旋即又小心翼翼地锁好门。一道狭长的楼梯直通地下室,他开了灯,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只道他日日眠于红砖楼是沉迷女色,却没想到这幢楼的地下室竟然是他的王国,但这多半是一个黑诊所,借由风月场所的名头来做掩护。
他先是让男孩躺到一张处置床上,接着掀开旁边的机器。我白了他一眼,他竟然连超声仪器都有。
他郁结的眉头渐渐舒缓,喃喃道:“粪石阑尾炎,先保守治疗吧。”
他看我一眼,见我紧绷着一张脸,似乎觉得好笑,又戏谑地对我笑了一下。我很想转身就走。
“这可是我的秘密王国,除了我和助手,还有病患,一般人是进不来这里的。”他一边说,一边去消毒柜里取了输液器具。
“你要干什么?”我真的有些紧张了。
“当然是消炎了,能手术最好,但考虑目前的情况,还是保守治疗为主。”
“卢彦山,你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吗?”
“当然,我可是读过医药大学的人。”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刚刚有过给他做手术的念头,而且我猜,你的资格证是中医的。如果我没猜错,这里是你的黑诊所?”我表情严肃起来。
“你板起脸来还蛮吓人的,其实你笑一笑更好看。”他居然有心情开玩笑,说着,他已经把针管扎进了男孩子的静脉里。
印度的医疗并不差,甚至公立医院是免费向民众开放的,而私人诊所也不少,据说很多医生都有海外留学的履历。我不知道卢彦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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