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时一贯慵懒的休闲打扮,只不过觉得今天要陪着莫妮卡出席这种略显正式的小聚会,所以换了一件稍微得体的裙子,把头发绾了起来。
我瞪他一眼,丝毫也不觉得他是在赞美我。
“等一下。”他喊我。
然后,他一抬手,从身旁的一棵树上摘了一朵蔷薇色的花别在我的发髻上。
莫妮卡和女士们刚好回头望过来,看见这一幕,女士们嘴角噙笑,我生怕他们误会,忽地红了脸。
我们刚进门,有头发银白的老人从厨房里走出来,身上还扎着围裙。她抱抱莫妮卡,又随即对我说:“抱歉,没去迎接你,我刚刚正在炸春卷。”
卢彦山的五官和她有七八分像,不用说也能猜到她是卢彦山的母亲。她讲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即使满头华发,也掩盖不住五官的精致柔美。
紧接着,莫妮卡被带到了客厅里,他姐姐们的孩子很有修养,耐心地陪着莫妮卡四处参观。莫妮卡流利的甚至带着一点法国腔的英语,让姐姐们很是赞叹,小家伙的虚荣心膨胀起来,自信心也就充盈了。她站在女士们面前,就像在汇报演出一样,把她在儿童之家所学的本领倾囊而出。
我坐在一边,握着一杯绿茶,含笑地看着她。我知道,其实她还是有些紧张的,她不时会望向我,企图得到肯定,我微微地对她点头。
而卢彦山一头扎进了厨房,和他母亲一起准备今天的晚宴。
我带着莫妮卡去洗手间的时候,经过那扇门,看见午后的光影里,男子面色沉静地做着料理,而她母亲举着一盏骨瓷茶杯,唇角笑意温柔,母子俩闲聊着家常。
莫妮卡悄悄地拉着我的衣角,小声说:“喜,我真喜欢这里。”
是的,我没有告诉她,我也喜欢这里。我站在这里,像看着我旧日企盼过的一个梦。这是一个真正的家,暖意融融。
但说到底,我们俩只是旁观者。
义工们希望莫妮卡被卢彦山收养,那也不过是义工们的一个梦。
晚餐早早地开始,姐姐们起身去摆餐桌,我客气地想要去帮忙,她们极其热情地把我按在沙发上,倒是莫妮卡,被领去一起参加劳动。大厨卢彦山摘了围裙,走到我旁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很久没吃中国菜了吧?我的手艺还不错。”
“一个自大的疯子。”我低声说。
他扭头看看我,我平静地看着他,他扑哧一声笑出来。
但是他的手艺确实不错,莫妮卡不时会赞叹一句:“中国菜,好好吃啊。”
卢妈妈不停地给我夹菜,我的碗里被堆得高高的。我客气地致谢,她说:“女孩子,不要怕吃胖,圆润一些更有福气。”她讲话带着正宗的台湾口音,绵软温柔。
我实在有些尴尬,我的本意是坐在餐桌角落不被注意就好,毕竟今天的主角是莫妮卡。但安排位置的时候,卢妈妈执意要我坐在她身边,长辈相邀,却之不恭。莫妮卡紧挨着我,另一侧是卢彦山。她倒是自在,吃起美食来把紧张早已抛之脑后。
卢妈妈很善谈,好在她喜欢的话题我总能应和一二,宾主之间倒也不曾尴尬。她只顾给我夹菜,自己倒是没怎么动筷。卢彦山适时起身,去厨房盛了一碗白粥放在卢妈妈面前。
卢妈妈笑道:“我年纪大了,脾胃不好,只喜欢喝粥,你莫要见怪。”
她喝了一口,感慨:“彦山离家数年,我最想念的还是他这碗粥的味道,只可惜不能常喝到。”
我特意看了一眼,那是一碗白米粥,中间洒了一小把松子仁。我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卢彦山,他也不动声色地看了我一眼。我记得这碗粥,原来在我发烧的第二天,是他为我煮了一碗热粥。
眼见老人心有戚戚,小姐姐出来打散这一缕伤感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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